曹大林和十几个青壮年负责清理废墟,把还能用的砖瓦木料分类堆放。
赵春桃带着妇女们用柳条编篱笆,先围出各家的院落。孩子们也没闲着,拎着小桶从河边运沙子,用来和泥抹墙。
。他家的土炕还没完全塌,两人合力把炕面的大石板掀
夕阳西下时,草北屯已经变了模样。二十多户人家的地基重新平整好了,有几家手脚快的,甚至立起了房架子。曹大林家的位置靠屯口,是第一批动工的。新房的格局比原来大,特意隔出了里外间——这是曹大林的主意,上辈子他就想给爹娘和小妹改善居住条件。
晚饭是军区炊事班做的,大锅菜里居然有几片肥肉,香得屯里人直咽口水。曹大林蹲在临时灶台前,看母亲小心翼翼地往陶罐里盛菜——多要汤少要菜,这是山里人待客的规矩,宁可自己饿着也不能让人说小气。
王秀兰又惊又喜,捧着碗不知如何是好。曹晓云眼巴巴地盯着肉片,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夜里,曹大林躺在临时帐篷里,身下垫着新领的军用棉被。帐篷里挤了七八个汉子,呼噜声此起彼伏。他悄悄爬起来,拎着五六式出了帐篷。
月光如水,洒在新平整的打谷场上。曹大林绕着屯子巡视了一圈,最后在屯口的歪脖子柳树下坐下。黑箭不知从哪钻出来,安静地趴在他脚边。
。
曹大林接过缸子,里面是黑褐色的药汤,飘着几片人参须。他喝了一口,苦得直皱眉,但身上火辣辣的灼痛感确实减轻了些。
曹大林接过皮囊,突然抓住姑娘的手腕。赵春桃的手掌粗糙但温暖,指腹上有常年采参磨出的茧子。两人都没说话,但某种无声的默契在月光下流淌。
黑箭突然竖起耳朵,冲着后山方向低吼。曹大林立刻松开手,抄起五六式。月光下的山林黑黢黢的,像头蛰伏的巨兽。
晨雾像流动的牛奶,在草北屯新搭建的帐篷间缓缓流淌。曹大林蹲在临时灶台前,用猎刀削着一根硬木箭杆。
。小丫头今天换了件粉底碎花衫,是王秀兰用旧被面改的,袖口还留着拆线时的针脚。
曹大林手腕一抖,刀尖在箭杆尾部旋出个完美的凹槽。这是给魏铁军的五六半自动做的备用箭杆,虽然比不上正规厂出的,但在山里应急足够了。他举起箭
。布包里是六个刚出锅
曹大林点点头。老爷子说的那片榛子林地势低洼,这个季节容易起瘴气。他接过母亲递来的干粮袋,顺手把箭杆插进背包侧袋。
曹大林接过油布包,沉甸甸的。。子弹明显是手工浇筑的,弹头有些歪,但分量十足。
。猎犬的鼻子已经结痂,精神头十足,围着曹大林直摇尾巴。
日头刚爬上树梢,屯口就停了三辆军绿色吉普车。王部长站在头车旁,正和魏铁军说着什么。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战士在车边列队,清一色的五六冲,腰上挂着四枚手榴弹。
。他在山里比咱们在操场还熟,都给我听指挥!
战士们齐刷刷看向曹大林,目光中有好奇也有怀疑。这也难怪,曹大林今天穿得实在不像个军人——褪色的蓝布褂子,膝盖打着补丁的劳动布裤子,脚上是双自家纳的千层底布鞋。唯一像样的装备是那把五六式半自动,枪托上还留着火烧的痕迹。
曹大林和赵排长握了握手。对方掌心粗糙,虎口有茧,是个练家子。他注意到赵排长腰间别着把五四式,枪套磨得发亮,显然经常使用。
战士们开始整理装备。曹大林检查了每个人的水壶和干粮袋,又让医务兵多带了急救包和蛇药。他自己则往背包里塞了几样特别的东西:一包盐、两
刘二
!你胳膊伤还没好,留下帮着重建。
曹大林松了口气。这趟活凶险未知,他宁愿姑娘待在安全的屯里。
车队出发时,整个草北屯的人都来送行。赵春桃挤在人群最前面
曹大林摸到油纸包里是几块熏鹿肉,用野蒜腌过的,能保存很久。他冲姑娘点点头,把油纸包塞进贴身的衣兜。
吉普车沿着新修的简易公路行驶了约莫一小时,然后拐上一条伐木道。路面越来越窄,最后干脆消失了。众人下车步行,曹大林打头,赵排长断后。
战士们立刻警觉起来,枪口指向四面八方。曹大林暗自摇头——城里兵就是紧张,这季节蛇刚醒,行动迟缓得很。
正午时分,队伍到达第一个标记点——鬼见愁的铀矿井。。两个持枪哨兵在警戒线外站岗,看到王部长立刻敬礼。
曹大林带着两个战士绕矿井转了一圈。在背阴处的岩缝里,他发现几个新鲜的烟头,过滤嘴上有牙印——和崔三抽的一样,带着股獾子油味。
赵排长立刻命令战士展开搜索。!这儿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