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前一黑,耳朵里灌满了尖锐的蜂鸣声,嘴里泛起铁锈般的血腥味。
几块碎石擦着脸颊飞过,在颧骨上划出火辣辣的伤口。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眯起被烟熏得流泪的眼睛,在弥漫的尘土中搜寻同伴的身影。
山洞已经完全坍塌,碎石和断木堆成了小山。
借着尚未熄灭的火光,曹大林看见刘二愣子半截身子被埋在土里,正拼命往外爬。
曹大林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好友的手腕猛地一拽。
曹大林摇摇头。谢尔盖和那两个同伙肯定被埋在了几十吨重的山石下,绝无生还可能。
更可怕的是,爆炸引燃了周围的松林,火势正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两人跌跌撞撞地穿过浓烟弥漫的林子。
曹大林的裤腿被荆棘划成了布条,小腿上布满血痕。
刘二愣子更惨,额头被飞石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糊了半张脸。
跑出约莫二里地
黑箭不知从哪钻了出来,脖子上铜钱项圈叮当作响,嘴里还叼着个油纸包。
里面是半张烧焦的地图,隐约可见鬼见愁周边的地形和几个红色标记。
曹大林点点头,将地图塞进贴身的衣兜。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爆炸声——是山洞里剩余的炸药被高温引燃了。
火势越来越大,热浪烤得人脸生疼。
两人一犬拼命往山下跑,身后的火光已经映红了半边天。
草北屯乱成了一锅粥。
男女老少提着水桶、端着木盆,在屯口排成一条长龙往火场方向运水。
王秀
曹德海带着十几
赵春桃正在给伤员包扎,闻言立刻放下纱布跑过来。看到曹大林满脸是血,姑娘眼圈瞬间红了,手忙脚乱地去摸药包。
曹大林环顾四周。屯里的老弱妇孺都聚集在打谷场上,孩子们吓得哇哇大哭。火借风势,已经烧到了后山腰,最多半小时就会蔓延到屯里。
魏铁军立刻吹响警哨,组织大家转移。曹大林则带着刘二愣子和几个青壮年挨家挨户检查,确保没人落下。
曹大林心头一紧。曹德海刚才还在砍隔离带,这会儿却不见人影。黑箭突然狂吠起来,冲着后山方向龇牙咧嘴。
曹大林将护身符塞进怀里,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浓烟中。越往山上走,火势越猛。热浪烤得人皮肤生疼,浓烟呛得他不停咳嗽。湿棉被很快被烤得冒热气,曹大林不得不弯腰前行,尽量贴近地面呼吸。
。突然,黑箭箭一般蹿向左侧,曹大林赶紧跟上。
在一处尚未着火的洼地里,曹德海正拖着个昏迷的年轻人往安全处爬。老人满脸黑灰,裤腿烧出了几个大洞,露出里面烫红的皮肉。
曹大林二话不说背起昏迷的马老二,搀着老爹往山下撤。火舌已经封住了来路,他们只能绕道而行。黑箭在前方带路,灵活地穿梭在火势较弱的空隙间。
曹大林转向左侧,果然发现一条隐蔽的小路,两侧是陡峭的岩壁,火暂时烧不过来。三人一犬沿着獾子道艰难前行,身后的火势越来越猛。
曹大林接
。黑箭兴奋地叫了两声,加快速度往前冲。拐过一道岩壁,眼前豁然开朗——一条两米宽的小溪横在面前!
曹大林将马老二平放在溪边,回身搀扶老爹涉水过溪。冰凉的溪水漫过膝盖,顿时缓解了被火烤的灼痛感。对岸已经聚集了不少乡亲,看到他们立刻欢呼起来。
曹晓云拽着哥哥的衣角不撒手,小脸上满是泪痕。赵春桃赶紧过来检查马老二的伤势,熟练地按压人中穴。
魏铁军带着几个民兵维持秩序,将乡亲们安置在河滩安全地带。曹大林瘫坐在鹅卵石上,这才感觉到全身火辣辣的疼——手上、腿上全是燎泡,脸上也被烤脱了皮。
曹大林一饮而尽,苦涩的滋味从舌尖蔓延到胃里。他望向对岸的火海,整个草北屯已经笼罩在浓烟中,隐约可见几处房顶的火光。
曹大林没说话,从怀里掏出那个被熏黑的护身符。红绳已经烧焦了,但小布袋还算完好。他小心地打开布袋,里面是搓金丝苔和一小块山参须——都是保命的药材。
。三辆绿色军卡沿着河滩驶来,车上跳下几十个穿军装的战士,迅速展开灭火工作。
!火势控制住了!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四架军用直升机在屯子上空盘旋,巨大的水袋倾泻而下,顿时浇灭了大片火焰。战士们手持灭火器,正在清理最后的火点。
天色渐亮,火势终于被完全控制。曹大林带着王部长和一队战士返回屯里查看损失。草北屯一片狼藉:半数房屋被烧毁,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