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像棉絮般缠绕着草北屯的茅草屋顶。
曹大林蹲在自家院子里,用獾油擦拭着五六式半自动的枪管。
枪身上的烤蓝已经被硝烟熏得斑驳,木质枪托上新增了几道刮痕——那是昨晚在鬼见愁的岩壁上留下的。
。小丫头眼睛红彤彤的,显然是一夜没睡好。她脖
曹大林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药汤里掺了熊胆粉,苦得舌根发麻。他注意到妹妹的左手腕上系着
。魏铁军风尘仆仆地闯进来,蓝布警服上沾满泥点,腰间的五四式枪套敞着口。他手里攥着个牛皮纸档案袋,袋口露出半张盖着红章的文件。
曹大林翻开文件,省公安厅的大红印。
。打开后,里面除了采参工具,还有本巴掌大的工作笔记。笔记最后几页记着几组数字,每组后面都画着个五角星。
曹大林瞳孔微缩——这些数字他很熟悉。上辈子在黑市倒卖
王秀兰从灶房出来,手里端着簸箕,里面是刚挑拣过的黄豆。?贴饼子马上好。
曹大林注意到母亲走路一瘸一拐的——昨晚那些假防疫员闯进来时,她拦着门被推倒了。女人裤管下露出的脚踝肿得发亮,却死活不肯用家里备着的虎骨酒。
场面一时尴尬。。
黑箭突然狂吠起来。屯口的土路上扬起一片尘土,三辆绿色吉普车疾驰而来。
吉普车在院门外刹住。第一个下车的是个两鬓斑白的中年军官,肩章上的两颗星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身后跟着四个警卫员,清一色的65式军装,腰间的枪套都是制式的。
原来那七个储藏点已经全部查获,共缴获五六式冲锋枪84支,40火箭筒21具,tNt炸药15吨。
照片上是年轻的眼镜男,穿着苏式军装站在红场前。曹大林心头一震——这身制服他在鬼见愁的苏联人身上见过!
箱子打开后,曹大林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褡裢和半截烟袋锅。但更让他
。
那人穿着蓝布衫,右脚有!此刻他满脸血污,但眼神依然凶狠,像头困兽。
曹大林摇摇头,却注意到犯人右手虎口处有道箭伤——和赵冬梅常用的箭镞形状吻合。他猛地想起去年冬天,有伙人曾在
曹大林心头一跳。他突然明白为什么眼镜男和李卫国都要找老崔——这个老参把子根本不是普通守卫,而是负责在深山里标记铀矿脉的向导!
午饭是在曹家院子里吃的。王秀兰拿出了珍藏的腊肉,和土豆炖了满满一大锅。王部长也不客气,蹲在磨盘旁吃得满头大汗,还连夸贴饼子香。
。
这个消息像炸弹般在屯里炸开。下午时分,屯口的老榆树下聚满了人。妇女们叽叽喳喳讨论着
曹大林蹲在人群外围,默默擦拭着猎刀。黑箭趴在他脚边,脖子上那串铜钱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曹大林没说话。他望着远处连绵的长白山,想起重生后第一次和赵冬梅进山打猎的场景。姑娘的
。。姑娘的脸被太阳晒得通红,辫梢上还沾着草屑。
曹大林接过文件,上面清楚地写着:允许草北屯集体承包长白山南麓2000亩林地,发展林下经济。落款是县林业局和军区保卫部的联合公章。
!老子要在山里住到死!
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王秀兰撩起围裙擦眼睛,转身往灶房跑去——锅里还炖着给儿子补身子的野鸡汤。
夕阳西下时,曹大林和赵春桃站在屯口的山坡上。远处,长白山沐浴在金色的余晖中,宛如一头沉睡的巨兽。更远处的鬼见愁已经被铁丝网围了起来,几个穿防护服的人影在忙碌着。
曹大林从怀里掏出那个裂成两半的山核桃。。他轻轻握住赵春桃的手,姑娘的掌心粗糙却温暖,指缝里还带着泥土的气息。
赵春桃笑了,眼角泛起细小的纹路。她手腕上的银镯子在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