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夜袭前的准备
    曹家的煤油灯在窗纸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曹大林坐在炕沿上,用牙齿撕开急救包的油纸。铝制饭盒里煮着的缝衣针已经泛白,漂在滚水里像条细小的银鱼。

    。小丫头嘴唇咬得发白,额头上的疤在煤油灯下泛着红光。

    曹大林把猎刀在煤油灯上烤了烤,刀刃渐渐泛起蓝光。他捏起饭盒里的缝衣针,针鼻上已经穿好了桑皮线——是王秀兰纳鞋底用的,在獾油里浸过,不容易断。

    。腐肉被掀开的瞬间,血腥味混着脓液的酸臭在屋里炸开。曹晓云手抖得像筛糠,但还是死死按住了他的膝盖。

    。

    王秀兰撩开蓝布门帘进来,手里端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女人眼睛肿得像桃,可一滴泪都没掉。碗里是熬得浓稠的鹿胎膏混着老鸹眼树皮,专治外伤感染。

    曹大林仰脖子灌下药汤,喉结滚动着咽下那股腥苦。碗底沉着几片黑褐色的东西,他舔出来嚼了嚼——是熊胆粉,老爹珍藏的宝贝。

    !魏公安来了!

    魏铁军跨进门槛时,带进来一股硝烟味。蓝布警服袖口还沾着血渍,腰间的五四式手枪套敞着口。他看了眼曹大林腿上密密麻麻的针脚,浓眉拧成了疙瘩。

    照片上是具浮尸,泡胀的脸已经看不出模样。但曹大林一眼就认出了那双手——右手虎口有道疤,是猎户常见的箭伤。

    。魏铁军脸色骤变,一把抓过来对着灯光细看。

    刘。!

    !

    曹大林慢慢缠好绑腿,从炕柜深处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把保养良好的五四式手枪,枪号被人为锉掉了——是上辈子赵冬梅遇害后,他黑市换来的。重生后一直埋在赵家老梨树下,今天才挖出来。

    魏铁军还想说什么,曹德海突然撩开门帘进来。。他身后跟着吴炮手,老头手里提着盏矿灯,玻璃罩上缠着红布——这是夜猎时防惊兽的土法子。

    王秀兰突然从灶房冲出来,往曹大林怀里塞了个布包。里面是六个粘火勺,中间夹着厚厚一层熊油。女人粗糙的手掌在儿子脸上蹭了蹭,突然狠狠给了他一耳光。

    曹晓云拽着哥哥的衣角不撒手,小丫头不知从哪翻出个铜哨子——是去年曹大林用弹壳给她做的。曹大林蹲下身,把哨子挂回妹妹脖子上。

    黑箭在院子里急得直转圈,前爪把黄土刨出个坑。曹大林给它系上特制的项圈——柳皮绳里编进了钢丝,能防刀割。赵春桃那串铜钱还挂在上面,沾了血后颜色发暗。

    屯口的老槐树下,十二个青壮年已经集结完毕。有人端着老套筒,有人别着砍刀,还有个半大小子举着把自制的弩。

    曹大林检查装备:五四式插在后腰,五六式背在身后,腰间别着四颗土手雷。猎刀磨得能照见汗毛,刀柄缠着赵春桃编的平安结。他摸出怀里的山核桃地图,就着手电光又看了一遍——路线尽头那个五角星旁边,似乎还有个小记号,像是...一口井?

    。铜钱声惊飞了树上的猫头鹰,翅膀拍打声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野猪沟的夜路像墨一样黑。吴炮手打头阵,矿灯的红光只能照出五步远。曹大林每走三十步就蹲下摸摸地面——腐殖土上有新鲜的车辙印,是独轮车压出来的,辙沟里还粘着几粒黑火药。

    。前方二十米处的灌木丛里,隐约有金属反光。他示意众人隐蔽,自己从兜里掏出个山核桃,轻轻抛过去。

    。箭头发黑,明显淬了毒。

    绕过三道陷阱后,地形突然开阔。月光下出现个。两个黑影在车边抽烟,火星忽明忽暗。

    曹大林打了个手势,刘二愣子和吴炮手左右包抄过去。老猎人像山猫一样无声地摸到卡车底下,突然暴起,三棱军刺直接捅穿了一个哨兵的脚背。刘二愣子则抡起斧背,狠狠砸在另一个哨兵后颈上。

    曹大林

    哨兵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曹大林突然闻见股苦杏仁味——氰化物!他一把掐住对方喉咙,可已经晚了。哨兵的眼球迅速充血,嘴角溢出白沫。

    吴炮手已经掀开车厢帆布。里面。撬开一个,是分解状态的五六式冲锋枪,枪油味扑鼻而来。

    曹大林耳朵突然动了动。?他猛地扑向车厢最里侧,扒开几个弹药箱后,赫然露出个用胶带固定的闹钟,红蓝电线连着个饭盒大小的铁疙瘩。

    。爆炸的气浪把他掀出五米远,后背着地时撞在树根上,疼得眼前发黑。

    浓烟中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拉枪栓的声响。曹大林吐掉嘴里的泥,看见至少十个黑影从工棚里冲出来,清一色的制式军装,手里端着铮亮的五六冲。

    。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他拔出猎刀割断引信,用煤油打火机点燃。

    爆炸的火光映亮了半个山谷。气浪掀翻了三个武装分子,剩下的也被震得东倒西歪。曹大林趁机滚到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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