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相亲风波
    五月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炕上,曹大林蹲在墙角擦拭猎枪,五六式半自动的金属部件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蓝光。黑箭趴在一旁,背上

    曹大林的手顿了一下,枪油滴在裤子上也浑然不觉。

    曹德海蹲在院子里磨刀,闻言抬

    曹大林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低头继续擦枪。上辈子他活到三十多岁都没娶上媳妇,这辈子重生回来,刚找到真爱又痛失所爱,哪还有心思相亲?

    日头爬到正午时,曹大林不情不愿地换好衣服,坐在堂屋的条凳上,像等待审判的犯人。黑箭似乎感受到主人的不自在,趴在他脚边发出低沉的呜咽。

    院门外传来?快进屋坐!外头日头毒!

    一个穿红格子衣裳的姑娘跟在王秀兰身后进了屋,圆脸盘,扎两条麻花辫,眼睛滴溜溜地转,一看就是个伶俐人。她身后跟着个中年妇女,想必是媒人。

    曹大林僵硬地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腰间——平时挂猎刀的地方现在空空如也,母亲早把武器都藏起来了。

    曹大林碰了碰她的手就缩回来,像被烫着了似的。这姑娘的手软绵绵的,和赵冬梅布满老茧的手完全不同。想到赵冬梅,他胸口又是一阵刺痛。

    。沉默像块大石头压在两人中间,越来越重。

    。被熊拍死的。

    堂屋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张翠花瞪大眼睛,嘴唇开始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灶房里的说笑声也戛然而止。

    曹大林不躲不闪,硬挨了母亲一擀面杖,肩膀火辣辣地疼。媒人赶紧

    一场相亲不欢而散。王秀兰气得直抹眼泪,曹德海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抽烟,烟袋锅里的火星子一明一灭,像在无声地谴责。

    曹大林头也不回地出了屯,沿着熟悉的山路向北沟走去。五月的长白山已经披上了绿装,各种野花竞相开放,空气中弥漫着松脂和泥土的芬芳。但他无心欣赏,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静一静。

    北沟的橡树林里,曹大林设的套子空空如也,看来最近没什么动物经过。他机械地检查每个套索,重新布置诱饵,动作熟练得像是在逃避思考。

    黑箭突然竖起耳朵,冲着远处的灌木丛低吼。曹大林立刻警觉起来,手摸上了猎枪——上次遇熊的经历让他长了记性,现在出门必带枪。

    !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你总不能打一辈子光棍吧?

    曹大林没说话,只是狠狠地踢了一脚地上的松果。黑箭凑过来蹭他的手,湿漉漉的鼻头碰在皮肤上,凉丝丝的。

    。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曹大林心上。赵冬梅的堂妹赵春桃他认识,是个十八岁的姑娘,长得和冬梅有几分相似。想到有人会取代自己在赵家的位置,他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

    ?太好了!

    两人一犬向更深的山林走去。曹大林选了一处开阔地,用树枝做了个简易靶子,开始教刘二愣

    刘二愣子第一箭射偏了老远,差点扎到黑箭的尾巴。猎犬不满地叫了一声,躲到曹大林身后。

    刘二愣子又试了几次,终于有一箭!我射中了!

    看着好友兴奋的样子,曹大林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学射

    果然,一只成年公狍正在林间空地上吃草,丝毫没察觉危险临近。曹大林示意刘二愣子别动,自己则悄悄拉满弓弦。

    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命中狍子的脖颈。猎物应声倒地,连挣扎都没有就断了气。

    曹大林走过去检查猎物,手法娴熟地放血、捆扎。这只狍子很肥,够两家吃好几天的。

    曹大林点点头。这个祸

    曹大林挑了挑眉。上辈子他可没这机会,那时候整天浑浑噩噩的,连自己都管不好,更别说带兵了。

    !还能配发新枪!

    曹大林没说话,心里却在盘算。重生这一世,他不能只做个猎人了,得为将来打算。如果真能当上民兵连长,不仅收入稳定,还能保护一方平安,何乐而不为?

    夕阳西下时,曹大林来到了狐狸屯。赵家小院静悄悄的,只有赵德柱一个人在院里劈柴。老人看见曹大林,停下手中的活计,擦了擦汗。

    其实他是怕看见赵春桃——那个和赵冬梅有几分相似的堂妹。有些痛,不是换个相似的人就能缓解的。

    。冬梅那丫头...不希望你这样。

    回屯的路上,黑箭突然冲向路边的灌木丛,叼着个东西跑回来——是个粗糙的布娃娃,已经脏得看不出本色了。曹大林接过一看,心头一震:这是赵冬梅小时候玩的布娃娃

    。猎犬似乎知道自己做了件好事,尾巴摇得像风车。

    曹家小院里,王秀兰正在晾衣服。看见儿子回来,女人哼了一声,故意不搭理他。!娘说再也不给你说媳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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