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草北屯还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中，曹大林蹲在院子里打磨那对野猪獠牙。

    黑豹趴在一旁，时不时用鼻子拱一拱主人的手。

    曹大林手上动作没停，只是眉头微微皱起。

    王婶是屯里有名的媒婆，这时候上门，准没好事。

    ！

    。我曹大林就是个跑山的粗人，高攀不起会计家的千金。

    曹大林站起身，将近

    王婶讪讪地走了，包袱里的两瓶罐头和一包白糖原封不动地拎了回去。

    曹德海从屋里出。程老歪那势利眼，当初大林去他家，他连门都不让进。现在看咱家有钱了，又上赶着贴过来，什么东西！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

    程建军带着三四

    曹大

    。倒是建军哥你，去年被野猪追得爬树上哭爹喊娘的时候，还记得自己姓啥不？

    围观的村民爆发出一阵哄笑。

    程建

    程老！别在这丢人现眼！

    程建军不甘心地瞪了曹大林一眼，悻悻地走了。

    。这年头，有钱不如有门路。

    程老歪的脸彻底黑了，转身就走。

    围观的村民议论纷纷，有说曹大林太狂的，也有说程家活该的。

    但不管怎么说，经此一事，全屯子都知道了——曹家小子再不是那个见了程丽蕊就上赶着去舔的毛头小子了。

    ！早该这么治治那老东西！

    ！我能学骑车不？

    正说着，院门被轻轻叩响。

    开门一看，竟是刘二愣子和他娘。

    老太太手里拎着个篮子，里面装着十几个鸡蛋和一块腊肉。

    曹大林心中一暖。

    上辈子他残废后，屯里人避之不及，只有这个傻大个还时不时给他送点山货。

    如今自己有能力了，自然要拉他一把。

    ！

    饭后，曹大林带着黑豹去屯西头的老井打水。

    远远看见程丽蕊站在井台边，穿着那件粉红色棉袄，辫子上的红头绳在风中轻轻飘动。

    要是上辈子的自己，这会儿早就脸红心跳了。

    但现在，他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曹大林点点头，算是打招呼，自顾自地打水。

    曹大林摇摇头，挑起一对装满了的水桶，转身就走。

    黑豹跟在他身后，不时回头看一眼站在原地抽泣的姑娘。

    回到家，曹大林把水倒进缸里，发现手心全是汗。

    说不难受是假的，毕竟上辈子真心喜欢过。

    但一想到自己躺在病床上时，程丽蕊连面都不露，三个月就嫁给了县里工人，那点残存的温情也就烟消云散了。

    。有些人啊，只能同富贵，不能共患难。

    夜深人静时，曹大林躺在炕上辗转反侧。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那对打磨好的野猪獠牙上，泛着冷冷的光。

    他轻轻起

    。拒绝了程家，得罪了程老歪。但心里前所未有的痛快。明天去县里，该为开春做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