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话锋一转,开始谈“合作的可能性”。
大马华人的死活,在他们眼里,仿佛从来就不存在。
微言的评论区里,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欧州这帮人,跟米酱一个德性。大马华人嘎了那么多,他们提都不提,全在盯复兴军的技术。”
“这就是所谓的‘文明世界’?华人的命不是命,技术才是命。”
“说实话,我早就看透了。他们从来就没把华人当人看过。”
“复兴军也是华人,所以他们也要打复兴军的主意。”
“欧州这些正客,嘴上说着‘和平’,心里想的全是‘怎么分一杯羹’。”
“强盗逻辑,换了个包装就不叫强盗了?”
复兴军的技术,米酱想要,欧州也想要。
但想要是一回事,能不能拿到,是另一回事。
——
时间回到早上,隆市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谁在头顶上蒙了一层脏布,透不过气来。
缅马边界那边的消息传过来的时候,法兹尔正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咖啡已经换了三壶,他一杯都没喝完。
他盯着墙上那幅大马地图,目光落在缅马边界的那条线上,盯了好一会儿,像是想在那条线上看出个洞来。
拉扎克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攥着一份电报,电报已经被他攥得皱皱巴巴的。
“缅国那边已经把华人放进去了,边界开了,上千人过了界,搭了帐篷,设了医护站。”
法兹尔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他们凭什么放人进去?那是我们大马的公民......”
“他们已经不是了。”
拉扎克把电报放在桌上。
“当他们跨过边界线的那一刻,就不是大马公民了。缅国给了他们吃的喝的住的,他们不会回来了。”
法兹尔沉默了几秒,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咖啡已经凉透了,苦得他皱了皱眉。
“缅国的照会怎么说的?”
“措辞很硬。”
拉扎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吕宋的也到了,爪瓦的也到了。”
法兹尔接过文件,翻了几页,又放下了。
他把三封照会并排摆在桌上,盯着看了一会儿。
“缅国、吕宋、爪瓦……它们这是要干什么?逼我下台?”
拉扎克伸手点了点膝盖,语速不紧不慢。
“不是逼你下台,是逼你低头,它们背后是复兴军。”
法兹尔没有说话,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隆市的街道。
街上的人比平时少了一些,但气氛不对。
远处有几股黑烟升起来,不知道是哪里在烧。
“复兴军怎么说?”
法兹尔问了一句。
拉扎克摇了摇头。
“还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法兹尔刚要说什么,桌上的红色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的很难看。
“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转过身来看着拉扎克。
“华国也发照会了,已经发到外交部了,措辞……不算太严厉,但意思很清楚。”
拉扎克的眉头拧着,像是没听到似得,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华人那边呢?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
法兹尔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他们很安静,太安静了。”
这种安静比喧闹更让人心慌。
拉扎克没走,一直待在法兹尔的办公室内,商议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快中午的时候,复兴军的声明以及联合军演通报来了。
复兴军、缅国、吕宋、爪瓦的海军将在安达曼海举行联合军演,演习区域紧贴大马海岸线。
法兹尔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在地上,关注点全在联合军演上。
“军演……他们要在我们家门口搞军演?”
拉扎克的脸色不好看。
“缅国、吕宋、爪瓦只是参与国,复兴军才是真正的主角。”
法兹尔双手撑在桌面上,目眦欲裂。
“他们想干什么?逼我们就范?”
拉扎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不知道说什么。
法兹尔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圈,步伐很快,像是急着去什么地方又不知道往哪走。
“立刻下令,”
他停下来,声音有些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