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胡同口,距离自家院子还有几十米的一个拐角阴影里,一个娇小生命信号,引起了胡力的注意。
那气息……有点熟悉。
一个年轻的女孩蜷缩在墙根下,双臂抱着膝盖,头埋在臂弯里,身体在春夜的寒风中微微发抖。
看衣着和身形……娄晓娥?
胡力挑了挑眉,这大晚上的,她怎么一个人蹲在这儿?还这副样子?
“张叔...”
胡力开口。
“就送到这吧,我下去走走,醒醒神,顺便散散烟味。”
张德辉看了看环境,确实离胡力住的地方很近了,便也没有反对。
“小林,靠边停一下吧。”
车子平稳地停在路边。
胡力推门下车,对张德辉挥了挥手。
“张叔,回见,周末聚。”
“嗯,路上小心。”
张德辉点了点头,车子重新启动,很快消失在街道拐角,尾灯的红光融入夜色。
等车子走远,胡力站在原地,稍微感应了一下周围。
随后他心念微动,一个大大的食盒就出现在手里。
想了想,他又取出了一件厚实的大衣。
准备妥当,胡力这才迈开步子,不紧不慢的朝着自家胡同口那个蜷缩的身影走去。
脚步声在寂静的胡同里响起,由远及近。
蜷缩在阴影里的娄晓娥浑身一颤,像是受惊的小动物,猛的抬起头。
昏暗的路灯光勉强照亮她苍白的小脸,眼睛红肿,显然哭过,头发也有些凌乱。
傍晚时她和父亲吵了一架,然后就跑了出来,本来是想去找薛明珊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却跑来这里了。
到了胡同口她又犹豫了,没敢,或者说没好意思去找只见过两面,也没说过几句话的胡力。
她出来时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碎花春衫,这会夜色渐浓,温度也降下来了。
此时她冻得瑟瑟发抖,脑子里还很乱,在夜风里显得楚楚可怜。
当娄晓娥看到走过来的人是胡力时,明显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羞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甚至连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期待。
胡力走到她跟前停下脚步,并没有立刻出声,也没有表现出过度的惊讶或热情。
而是先将那个沉甸甸食盒轻轻放在脚边的地上。
然后展开那件厚实的大衣,不由分说但动作并不粗鲁的披在了娄晓娥瑟瑟发抖的肩膀上,还仔细的帮她拢了拢前襟。
大衣带着阳光晒过的蓬松感,瞬间将夜寒隔绝在外,温暖的触感让娄晓娥冰凉的身体微微一颤。
做完这些,胡力才站直身体,目光平静的看着她。
“娄小姐,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不进去家里?外面这么冷。”
他的声音不高,在安静的胡同里却显得格外清晰,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娄晓娥仰头看着他。
胡力背对着远处路灯微弱的光源,帅气的脸在阴影里有些模糊。
但那高大的身形、沉稳的语气,以及刚刚披上大衣时手指无意中碰触到她肩膀带来的令人心安的暖意……
所有这些,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娄晓娥强忍了许久的委屈闸门。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胡力,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蓄满了泪水。
然后,大颗大颗的泪珠就那么毫无征兆争先恐后地滚落下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大衣的布料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无声的哭泣,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头发紧。
见此情景,胡力心里大概有了谱,这模样,多半是在家里受了委屈跑出来的。
胡力脸上露出一丝温和还带着点无奈的笑意,轻声道。
“怎么了?受什么委屈了?跟家里闹别扭了?”
娄晓娥还是不说话,只是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嘴唇紧紧抿着,像是不想让自己哭出声,但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开始细微地抽动。
胡力有点无语了,这丫头……什么毛病?问啥都不说,就知道哭。
搁这儿演默剧呢?
他心里吐槽,但面上不显。
这大晚上的,一个年轻姑娘家独自蹲在冷风里哭,总不能不管。
“走吧...”
胡力叹了口气,语气放得更柔和了一些,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别在这冻着了,去我那儿坐坐,暖和暖和。”
顿了顿,似乎担心对方误会,他又很自然的补充道。
“明珊也在呢,刚好我从外面带了点饭菜回来,本来打算和她一起吃夜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