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围着脏围裙的酒保一边擦着杯子一边搭话道。
“报纸上不是说假的吗?说是小报瞎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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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
泰伦斯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极度夸张混合着后怕和愤怒的表情,奥斯卡影帝看了都要自愧不如。
“我表哥!我亲表哥当时就在戈尔兹附近的农场干活!我的上帝啊,他亲眼看到的!”
人群立刻被吸引了,纷纷围拢过来,所以说爱看热闹和听八卦是人类天性,不属于花家专属。
“看到什么了?”
有人急切地问道。
马库斯接过话头,表情严肃,仿佛在陈述一个神圣而可怕的秘密。
“那天晚上,我表哥说他听到天上传来怪响,不是一般的飞机声。”
“他跑出去一看,你们猜怎么着?”
他不等众人追问,又接着道。
“好家伙!一个大火球从天上一头栽下来,就落在不远处的沼泽地里!”
“那亮光,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泰伦斯这时用力点头,配合着肢体语言。
“对!然后没过多久,大兵们就像蝗虫一样涌了过来!坦克、卡车,把整个地方围得水泄不通!”
“我表哥想靠近看看,直接被枪口指着赶了回来!大兵凶神恶煞地跟他说,敢多说一个字,就让他‘消失’!”
说着,他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惊恐。
马库斯深吸一口烟,吐出的烟雾缭绕在他故作深沉的脸上。
“这还不算完,后来我表哥偷偷摸回去过,在封锁线外围,他捡到了一点东西…”
说到这,他故意停顿下来,吊足了众人的胃口。
“什么东西?”
众人屏息,很是配合的捧哏。
“一块奇怪的金属片,上面还有看不懂的符号,摸着还有点…麻麻的?”
马库斯压低声音。
“他怀疑那就是从那玩意儿上掉下来的!”
泰伦斯适时地补充,语气斩钉截铁。
“报纸上说的都是屁话!什么常规设备?什么样的常规设备需要动用坦克去封锁?什么样的常规设备能让大兵那么紧张,连看一眼都要灭口?”
“他们就是在掩盖!掩盖他们差点把我们全都送去见上帝的真相!”
两人的表演天衣无缝,一唱一和,尽管全是编造的,但细节丰富,情绪饱满。
将一件他们根本未曾亲历的事情描绘得如同亲眼所见。
围观的人群被彻底带动了情绪。
一个满身油污的汽车修理工愤怒地捶了一下旁边的木柱。
“狗屎!我就知道正负没一句实话!”
一个戴着老花镜、看起来像退休教师的老头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分析道。
“年轻人说得有道理,如果真是无足轻重的训练事故,何必如此大动干戈地封锁和辟谣?”
“这不符合逻辑,唯一的解释就是,事故的严重性远超他们愿意承认的程度。”
“他们在害怕,害怕真相曝光后引发的恐慌和问责。”
“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一个年轻学生模样的人激动地问道。
“算了?”
马库斯环视一圈,言语极具煽动性,
“他们不把我们当人看,我们难道还要乖乖听话?”
“至少,我们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傻子!我们需要真相!需要安全!”
愤怒的火苗在昏暗的后院被彻底点燃。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在恐惧和不满的浇灌下,迅速破土而出。
接下来的几天, 尽管主流报纸在压力下保持了沉默,但“戈尔兹蘑菇事件”的传闻,却通过街头巷尾、酒吧、工厂、大学校园里的口耳相传。
以及一些地下印刷的传单,如同病毒般扩散。
爱自由的“鱼儿”们,心里的不满积累到了临界点。
零星的小规模抗议开始在花生顿和哥谭市的街头出现,人们举着手写的牌子,上面写着“我们要真相!”、“蘑菇差点让我们去见上帝了!”、“杰克,出来解释!”。
事件,正如“黑狐”和“白狐”所预期的那样,开始朝着让杰克和他的团队们“焦头烂额”的方向发展。
2月10日,周五下午,白房子, 西翼办公室。
和街头逐渐升温的抗议气氛相比,白房子西翼的这间会议室里,气氛则降到了冰点。
此时杰克坐在主位,脸色铁青,往日里从容的仪态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