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这一刻,等她亲手了结这一切。
可是......
何婉莹颤斗着举起手机,此刻手指仿佛有千斤重,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何婉莹!你疯了?!我可是你爸爸!你这是要亲手柄我送进地狱吗?!你要灭霸吗?!”
何伟国脸色惨白,发出了最后的哀嚎,“快放了我!你难道不怕街坊邻居戳你的脊梁骨,骂你是个不孝的白眼狼吗?!”
“住口!”
嘶啦——
何伟国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柄不知何时出现的匕首,此刻正冰冷地贴在他的脖颈上,锋利的刀刃已经划破皮肤,一丝鲜血顺着刀锋缓缓渗出。
“真以为我不会杀你?”
陆胜冷冷的盯着他。
气势上彻底压制住何伟国后,陆胜转过头,目光落在痛苦挣扎的何婉莹身上。
“听着,何婉莹。”
“有些人,为人父母,却从未尽过一日为父母的职责。他们只会用孝道这根锁链捆住你,逼你跪下,敲骨吸髓。”
“而我,现在要你站起来。”
他指着那部手机,一字一句,字字诛心。
“按下这个按钮。从此以后,你和他,恩断义绝,一刀两断。”
“你不必再活在任何人的眼光里,不必再背负任何人的期望。从今往后,你只为你自己而活,为你......在乎的人而活。”
陆胜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何婉莹混沌的思绪。
“何婉莹!你这个逆女!你不能——!”何伟国感受到了女儿的动摇,连脖子上冰冷的刀锋都忘了,用尽全身力气尖叫起来:“我是你的亲生父亲啊!!”
凄厉的嘶吼象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撬开了何婉莹的记忆。
她的眼神瞬间恍惚,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模糊了视线。
一边是状若疯魔的父亲,另一边是陆胜平静坚定的面庞。
无数尘封的画面,此刻如走马灯般在她眼前疯狂闪过。
从小父亲就对她尖酸刻薄,什么事都以利益放在首位,更是嗜赌如命,输光了一切后,带着满身酒气回家,将拳头砸向母亲撒气。
对她和妹妹更是毫无感情,仿佛在打量商品,从小就盘算着长大要把她们找个沃尓沃卖出个好价钱。
平日放学后她不能休息,要洗衣做饭,照顾病弱的母亲和年幼的妹妹,而他却在牌桌上醉生梦死。
她拼尽全力在学校赢得的奖学金,大部分都要上交,只为填补他那永远填不满的赌债窟窿。
一幕一幕,全是屈辱和绝望。
何婉莹猛然惊醒。
原来,她早就不是他的女儿了。
在这个家里,她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打骂、可以随时牺牲、可以随时出卖的......仆人。
她再看向陆胜。
这个与她签订了真正主仆契约的少年,却从未对她提过任何过分的要求。
他会因为她受辱而愤怒,会在她迷茫时指引方向,会在她即将坠入深渊时,毫不尤豫的伸手拉她一把。
那个给她生命的男人,却亲手将她推向地狱。
而这个名义上的主人,却在教她如何堂堂正正地站起来,做回一个人。
何等讽刺!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陆胜的话语,在何婉莹的脑海中反复回响。
【......他们以忠孝的名义逼你跪下,而我现在要让你站起来!
【......不必再在乎外人的目光,你只为你自己而活,为你在乎的人而活!】
“站起来......”
“为你自己而活......”
是啊......该结束了。
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懦弱,所有的枷锁,就在今晚,由我亲手斩断!
何婉莹脸上的泪痕未干,眼神却已从恍惚和痛苦,蜕变成了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决绝。
“我打。”
她如释重负吐出这两个字,伸出手指,用尽全身的力气重重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瞬间接通。
【嘟......嘟......您好,这里是蓝江市职管局......】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何婉莹握紧了手机,迎着父亲难以置信的绝望目光,用一种无比清淅、无比冷静的声音,对着话筒说道:
“喂?是职管局吗?”
“我要举报一个人!”
————
与此同时,陆胜眼前浮现了一连串提示信息。
【女仆何婉莹当前忠诚度,90!】
【恭喜您获得隐藏成就——绝对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