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胜快速交代了几句,随后在路边拦下一辆的士,报了老旧小区的地址。的士疾驰而去,车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向后退去,倒映在陆胜的脸上。
何婉莹父亲的恶毒咒骂,何婉莹此刻的失联,共同在陆胜心里勾勒出一个充满恶意的陷阱轮廓。
对方不仅毫无善意,甚至对他本人也抱有强烈的敌意。就算不是为了救何婉莹,光是为了他自己挨的那些恶毒唾骂,涉及他的父母家人,这个教训他也必须亲自给!
不过,那赌鬼既然能制服觉醒了SSS级职业的何婉莹,要么自身实力比她强,要么——屋里还有别的帮手。
单枪匹马闯进去,风险太大。于是,他叫上了张大炮这个从小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死党。
俗话说打架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张大炮一身横练的力气如同人型暴熊,陆胜则一肚子机变百出的鬼点子。两人从小到大打过的架不计其数,配合默契得天衣无缝,从来都是让别人吃亏的份。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浸透了天际。
昏黄的路灯勉强照亮坑洼的水泥路,楼体的墙皮在昏暗光线下呈现出斑驳陈旧的灰败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潮湿的气息,混杂着若有若无的鸟鸣。
两道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借着残垣断壁和枯萎花坛的阴影,悄然摸向16号楼一单元。
“胜哥,102……就这门洞第一家,没错吧?”
粗壮的大槐树下,一道异常夺目的黑色身影压低嗓子问道,正是张大炮!
他为了伪装,不知从哪搞了身漆黑的行头裹在身上,头上竟然套着一条皱巴巴、材质劣质的红色网眼长袜,将一张原本还算端正的大脸勒得五官变形,看上去既滑稽又透着几分瘆人。
“没错。”旁边应声的是陆胜。
比起张大炮那堪称行为艺术的装扮,他显得低调些——一袭剪裁怪异的白色披风复盖全身,头戴一顶样式复古的白色高顶礼帽,脸上则覆盖着一张表情凝固在诡异微笑上的纯白色塑料面具。
两人身后的灌木丛里,安静地躺着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和两根锃亮的空心钢管。
面具下传来陆胜被塑料阻挡后略显沉闷的声音,“按计划。你埋伏在门边暗处,我去敲门引他出来。门开了,我负责吸引他注意力,你看准机会——”
“嘿嘿嘿,背后甩闷棍套麻袋!”张大炮兴奋地搓手,声音通过网袜传出像蚊子在嗡嗡,“这可是俺张大炮的成名绝技!手到擒来!”
两双眼睛在昏暗中对视了一眼,相视一笑。
随即,一个戴着礼帽的白色幽灵和一个顶着红网袜的黑色猛兽,沿着墙根的阴影,鬼魅般飘向102室的防盗门外。
“铛!铛!铛!”
指节敲击在生锈铁门上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谁啊?!” 几乎下一秒,门内就传来一个极不耐烦的、带着睡意和暴躁的低吼。
正是何婉莹父亲的声音!
陆胜清了清嗓子,用刻意压制了情绪,以及假装略带一丝急切的声音回答:“我是陆胜。那一万金币......你还要不要了?”
短暂的死寂。
随即,一阵慌乱的、趿拉着拖鞋的“噼啪”声由远及近,无比急促地撞向门口,仿佛生怕到嘴的肥肉飞了。
门内站着一个略显滑稽的男人,身上套着一件明显不合身、领口还沾着油渍的廉价旧西装,头发用劣质发蜡抹得油光发亮紧贴头皮,厚厚眼袋下的黑眼圈浓重得象是被人揍了两拳。
他眼中透露着狂热与贪婪,死死盯着门外装扮奇特的陆胜,声音因激动而发尖:“陆胜?!一,一万金币呢?!快拿出来!拿出来了钱...钱...我就带你去见我女儿!”
然后,他看见那个戴面具的怪人,缓缓抬起了右手,中指朝着天空,对他做了一个无比清淅而充满侮辱性的手势。
“傻逼,我是你爹!”
骂完陆胜转身就跑,动作流畅得象一阵风。
中年男子脸上的期盼瞬间凝固,随后像瓷器一样龟裂开,暴怒的火焰腾地窜遍全身!
“小杂种!你他妈的敢耍老子!!!”
怒骂如惊雷般炸响,何婉莹父亲仅存的一丝理智也被抛之脑后。
区区一个毛头小子,被他骂了不敢还口,竟然只是憋着气跑来当面骂一句就跑?!这绝逼是个战五渣的垃圾职业者,根本不足为惧!
狂怒驱使他象一头蛮牛般猛冲出去,一步就跨过门坎,紧接着脚步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