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陆渊把雪茄叼在嘴里，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个红包，塞进阿星手里。
“开业贺礼。”
阿星拿着那个红包，厚厚的，沉甸甸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看着陆渊，嘴唇哆嗦了两下。
“师傅，你已经出了那么多钱了，这个我不能要。”
“给你的你就拿着。”陆渊拍了拍他肩膀，“好好干，别给我丢人。”
阿星攥着那个红包，使劲点了点头。
“师傅放心，我不会给你丢人的。”
陆渊转过身，往外走。
阿星追了两步，站在店门口，看着陆渊的背影。
“师傅！”
陆渊停下来，没回头。
“以后有事随时吩咐！”阿星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带着点抖，“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永远是我师傅！”
陆渊站在那儿，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抬起手，摆了摆，“好好过日子。”
他走了。
阿星站在店门口，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在街角拐了个弯，消失了。
他的眼眶红了，赶紧擦了擦，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店里。
肥仔聪站在柜台后头，正拿纸巾擤鼻涕，擤完了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抬头看着他。
“星哥，你哭了？”
“没有。”阿星走进柜台，拿起打蛋器，又打了一盆奶油，“风沙迷了眼。”
肥仔聪看了看店外面干干净净的街道，又看了看阿星，没拆穿他。
“哦。”
……
从阿星的蛋糕店出来，陆渊没急着上车。
他在街上慢慢走，皮鞋踩在人行道上，咯噔咯噔响。
天快黑了，街灯还没亮，天色灰蒙蒙的，行人都行色匆匆，赶着回家吃饭。
走到一条巷子口的时候，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小朋友，我看你骨骼精奇，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
陆渊的脚步停了。
他站在巷子口，往里头看。
昏暗的巷子深处，一个老乞丐蹲在墙角，面前站着几个七八岁的小孩。
老乞丐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灰布衣裳，头发乱糟糟的，脸也脏兮兮的，看不清长什么样。
他手里拿着几本书，书皮泛黄，边角都卷起来了，正在跟那些小孩兜售。
“这本如来神掌，威力无穷，练成了能一掌打碎一栋楼！”
一个小孩歪着头看他，“多少钱？”
“只要十块钱！”老乞丐伸出两根手指，想了想又缩回去一根，“不不不，五块，五块就行。”
小孩从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纸币，递过去。老乞丐接过来，把一本《如来神掌》塞进他手里。
“好好练，以后维护世界和平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小孩拿着书，翻了翻，皱起眉头，“真的假的呀？”
“当然是真的啦。”老乞丐一本正经地说。
小孩将信将疑地把书揣进兜里，跑了。其他几个小孩也跟着掏钱，一人买一本，蹦蹦跳跳地跑了。
老乞丐蹲在墙角，数着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币，笑得露出几颗黄牙。
陆渊站在巷子口，看着这一幕，脸皮抖了一抖。
找了好几天都没有找到的老乞丐，就这样突然的出现在他面前。
就和踏马刷新出来一样。
但是即使是这样，陆渊还是要面对他。
毕竟这可是功夫世界最大的机缘。
他走过去，在老乞丐面前蹲下来。
老乞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浑浊的老花眼眨了眨。
“先生，你也想买？我这儿什么都有，如来神掌、独孤九剑、降龙十八掌……”
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堆书，摞在地上，一本一本摊开。
陆渊看着那些书——《独孤九剑》《降龙十八掌》《六脉神剑》《九阳神功》《九阴真经》……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他从兜里掏出厚厚一叠港币，放在老乞丐面前。
“你手里所有的秘籍，我全买了。”
老乞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露出那几颗黄牙，“先生识货！”
他把地上那些书拢了拢，用一根麻绳捆了，递给陆渊。
陆渊接过来，解开麻绳，随手翻开一本《独孤九剑》。
里面是白纸。
一个字都没有。
他又翻开《降龙十八掌》，还是白纸。再翻开《六脉神剑》，白纸。
每一本都是白纸，干干净净的，连个墨点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