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停着几辆黑色轿车,车门开着,两个小弟靠在车头抽烟。
阿星从后门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练功服,头发湿漉漉的,刚练完功洗了个澡,脸上还带着水汽。
这几天他练得很勤,易筋经已经到了第三层的瓶颈,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他心里有点急,总想快点突破。
肥仔聪走在他后头,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嘴里嘟囔着:“星哥,天都快亮了,你还练,不困啊?”
阿星没理他。
他走到院子中间那棵老槐树下,站定,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树干。
运劲。
树干上多了五道深深的指痕,树皮被撕裂了一大片,露出底下发白的木质。
阿星收回手,看着那五道指痕,眉头皱了皱。
不够。
他感觉自己的内力还是不够,龙爪手的威力远没到极限。
他转身,正要再练,忽然停住了。
有声音。
很远,很轻,像是有人在弹琴。
阿星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没在意,以为是夜总会里放的音乐。
他又举起手,运劲。
琴声近了。
不是错觉,是真的近了。
阿星的手放下来,转过身,看着夜总会大门的方向。
琴声从那边传来的,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不是夜总会里的唱片,是有人真的在弹琴。
阿星的眉头皱起来。
凌晨快天亮了,谁在弹琴?
他往前走了两步,走到院子门口,往外看。
街上空荡荡的,路灯还亮着,昏黄黄的光照着空无一人的马路。
琴声还在响,从街对面那栋楼的楼顶传下来的。
阿星抬起头,眯着眼往那边看。
楼顶上有两个人影,身穿灰布长衫,坐在楼顶边缘,腿悬在半空中。
两人的手里抱着一把古琴,正在一同演奏。
阿星愣了一下。
两个瞎子?
两人戴着圆墨镜,脸朝着夜总会这边。
他们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动,动作很慢,但琴声却像流水一样,从楼顶上倾泻下来,越来越响。
阿星听着那琴声,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安。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但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星哥?”肥仔聪从院子里走出来,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往楼顶看,“你看什么呢?”
没等阿星回答,琴声忽然变了。
不再是舒缓的曲子,而是变得尖锐刺耳,像有什么东西在空气里撕裂。
阿星脸色一变,猛地往旁边一闪。
一道无形的音波从他刚才站的位置切过去,撞在身后的铁门上,发出“铛”的一声巨响,铁门上多了一道深深的裂口,从门顶一直裂到门底。
肥仔聪愣住了,嘴张着,看着那道裂口,半天没动。
阿星蹲在地上,抬起头看着楼顶那两个人,瞳孔缩了缩。
音波?内力外放?
他见过陆渊用内力外放,一掌推出一个淡蓝色的掌印,打在墙上能炸出一个坑。
但那掌印至少看得见,这东西是看不见的。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冲肥仔聪喊:“进去!叫师傅!”
肥仔聪回过神来,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阿星。
“星哥,你呢?”
“我顶着!”阿星说完,没再看他,脚下一蹬,朝街对面那栋楼冲过去。
琴声又响了,这回更急,更密。
无形的音波从楼顶上切下来,一道接一道,像雨点一样密集。
阿星左闪右避,音波从他身边擦过去,切在地上,青石板被切出一道道口子。
切在路灯杆上,铁杆被切成两截,上半截砸在地上,哐当一声,火星四溅。
一道音波尾部扫过他的肩膀,衣服被割开一道口子,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血珠子渗出来。
阿星闷哼一声,没停,继续往前冲。
冲到楼底下,他抬头一看,这栋楼六层高,外墙光溜溜的,连个抓手的地方都没有。
琴声又来了。
这回不是一道,是五六道同时切下来,封住了他前后左右,躲都没地方躲。
阿星咬了咬牙,双手运劲成爪,朝那些无形的音波抓去。
龙爪手!
易筋经的内力运转在手上,闪耀着淡淡的金光。
他的手指穿过空气,抓在那些音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