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挂车出现在莫家集内城的院子里。
陆渊推开车门跳下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门口站岗的黑甲兵看见他，齐刷刷抱拳：“族长！”
陆渊点了点头，往里走。
内城比上次回来的时候又热闹了不少。
院子里多了几排新盖的木屋，白墙黑瓦，整齐得很。
老莫站在校场边上，手里拿着根竹竿，正在纠正一个新兵的姿势。
“胳膊抬高！腰转！对，就是这样，再来！”
他转过身，看见陆渊站在院子门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族长，回来了？”
陆渊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老莫穿着一身灰色短褐，头发全白了，但脸色红润，腰板挺得比年轻人都直。
眼睛里有光，跟当初那个坐在台阶上等死的糟老头子完全不是一个人了。
“气色不错。”陆渊说。
老莫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托族长的福，那套内功练着练着，身子骨就硬朗起来了。”
陆渊嘴角扯了扯。
“阿育娅呢？”
老莫往西边指了指：“带人去追泥撅处罗了，走了好几天了，应该快回来了。”
陆渊点了点头，“走，去开个会吧。”
老莫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好。”
······
正厅里，赤列正坐在椅子上看地图。
桌上摊着一张大大的羊皮纸，上头画着山川河流，标着密密麻麻的记号。
他手里拿着根炭笔，正在上面勾画，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陆渊，赶紧站起来。
“大人！”
“坐。”陆渊在主位上坐下来，端起桌上茶壶倒了碗茶，喝了一口，“什么情况？”
赤列走到地图旁边，指着上面几个标记点。
“阿育娅夫人带着两千黑甲军往西追了，泥撅处罗跑得比兔子还快，一路往西突厥王庭方向跑。”
“夫人追了两天，咬住了他的尾巴，打了一仗，斩了三千多，俘虏五千多。”
他顿了顿，嘴角扯了扯。
“夫人现在可厉害了，带着队伍在戈壁上横着走，西突厥那帮人看见黑旗就跑。”
陆渊笑了。
“她人呢？”
“还在西边，说是要把泥撅处罗的老窝端了再回来。”
赤列看了陆渊一眼，“大人，要不要派人去叫她回来？”
陆渊摇了摇头。
“不用，让她打，打出威名来，以后大漠就没人敢惹她了。”
赤列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陆渊靠在椅背上。
“赤列，现在莫家集有多少兵马？”
赤列张口就来：“黑甲军一万二千，其中新兵八千，步兵四千，现在粮草还够吃，军械充足。”
陆渊眉头一挑。
“一万二？”
“又征了一批。”赤列说，“大漠上那些小部落听说咱们打了胜仗，主动来投的不少。”
“还有张掖那边的流民，听说这边有饭吃有衣穿，拖家带口跑过来，不收都不行。”
陆渊点了点头。
“继续扩军，没有上限，能征多少征多少。”
赤列皱了一下眉头。
“大人，一万二的军队已经不少了，以前五大胡商加起来才八千人马，咱们现在一万二，在大漠已经是横着走了，再征下去，怕是……”
“怕什么？”
“怕粮草跟不上。”赤列说，“虽然您从那边运了不少粮食过来，但两万人一天就要吃掉上万斤粮，仓库里的存货撑不了太久。”
陆渊摆了摆手。
“粮食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来解决，你只管征兵，越多越好。”
“我会不停的调集士兵出征其他世界的。”
赤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抱拳道：“是。”
陆渊站起来，走到地图旁边，低头看了一会儿。
“张掖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赤列指着地图上张掖的位置。
“鹰扬府那几百残兵缩在城里，连城门都不怎么出。”
“裴世矩那个老东西，自从上次被打残之后，老实了不少。”
“但听说朝廷又给他拨了一批兵，从凉州调来的，大概三千人。”
“三千？”陆渊笑了，“三千人够干什么？”
“不够干什么，但裴世矩那只老狐狸，不会老老实实待着，他肯定在等机会。”
赤列顿了顿，“大人，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陆渊想了想，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