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信？”
阿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陆渊把雪茄搁在烟灰缸边上，拿起那本秘籍，翻到第一页。
“佛光初现。”
他站起来，走到练功房中间的空地上，把秘籍摊在旁边桌上，看了一眼上面的运劲口诀和经脉路线图。
然后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丹田里的寒冰真气开始运转，顺着秘籍上标注的经脉路线往外走。
他睁开眼，对着旁边立着的木桩，一掌推出。
轰！
一个淡蓝色的掌印从他掌心飞出来，晶莹剔透，在空中拖出一道寒气。
掌印在空中越来越大，最后撞在木桩上，炸开一声闷响。
木桩从中间炸成两截，上半截飞出去，砸在墙上，碎了一地。
碎片裹着冰碴子，在地上蹦了几蹦才停下来。
木桩原来的位置上，墙上留下一个手掌形的凹坑，坑里头结了一层白霜，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阿星站在旁边，嘴张着，眼睛瞪着墙上那个掌印，半天没动。
肥仔聪蹲在角落里，手里的《金刚不坏神功》掉地上了都没发觉，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师……师傅……”阿星的声音都变了调，“你……你用出来了？”
陆渊收回手，活动了一下手指，低头看了看掌心。
他转身走回沙发边上，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用出来了。”
阿星扑过来，蹲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师傅！那这本东西是真的？真的是真的？”
“真的。”
“那为什么我练不出来？”阿星疑惑的问着，“我也照着上面练了，什么感觉都没有，连个屁都没放出来！”
陆渊放下茶杯，看着他。
“你的内力不够。”
阿星愣了一下。
“如来神掌这种级别的武功，驱动它需要庞大的内力。”陆渊看着阿星说着。
阿星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那……那我……”
“你现在只需要勤加练习，增进内力。”陆渊靠在沙发背上，“早晚你也能用出来了。”
阿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陆渊，眼眶有点红。
“师傅，那这本秘籍，就留在你这儿吧。”
陆渊眉头一挑。
阿星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这本如来神掌，我从小背到大，倒着都能背出来。”
他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一声，看着陆渊，眼神认真起来。
“师傅，您教我武功，给我饭吃，给我地方住，我阿星这辈子没什么出息，但我知道好歹。”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这本秘籍，就算是我孝敬您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天经地义。”
陆渊靠在沙发背上，看着面前这个穿着黑色练功服的年轻人。
阿星站在那儿，腰板挺得直直的，眼睛看着他，没躲。
跟几天前在城寨门口那个被人扔鸡蛋、吓得连滚带爬的混混，完全不是一个人了。
陆渊嘴角扯了扯，伸手拿起那本《如来神掌》，翻了两页，合上。
“行，我先帮你收着。”
阿星咧嘴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那师傅，我先回去练功了？”
“去吧。”
阿星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师傅，您刚才那一掌，真帅。”
说完，拉开门，跑了出去。
肥仔聪从角落里爬起来，捡起地上那本《金刚不坏神功》，拍了拍灰，憨头憨脑地冲陆渊点了点头，跟着跑了出去。
门关上了。
陆渊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本《如来神掌》，翻了翻。
字迹潦草，图画粗糙，但里面的内容，是真的。
他把书合上，塞进怀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他没在意，又喝了一口。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练功房中间，重新摆出起手式。
闭上眼，真气运转，一掌推出。
轰——！
又是那个淡蓝色的掌印，这回比刚才大了一圈，打在墙上，炸开一片冰碴子。
陆渊收手，长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嘴角慢慢勾起来。
如来神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