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废墟,木头梁子歪歪斜斜地搭在一起,墙塌了半边,露出里头黑漆漆的屋子。
火还在烧,但已经不大了,火光映在废墟上,忽明忽暗。
向问天站在废墟前头,手里提着刀。
任我行站在稍远处,负着手,看着那片废墟,脸上没什么表情。
任盈盈扶着他,脸色发白,但眼神还算镇定。
听见半挂车的声音,所有人同时转头。
车灯刺眼,任我行眯了眯眼。
向问天往前走了两步,挡在任我行前面,刀横在身前。
车停了。
陆渊推开车门跳下来。
双头蛇跟在他身后,枪背在肩上,手搭在枪托上,眼睛扫着四周。
车后跟着的亲卫队,在陆渊身后列成两排,陌刀杵在地上,黑甲在火光里泛着暗红色的光。
任我行看见是陆渊,松了口气,但眼神还是警惕的。
“陆先生?”他开口了,声音沙哑,“这么晚了,你还来?”
陆渊走到他面前,站定了,看着他。
“任教主,我想跟你谈谈。”
任我行眉头一皱:“谈什么?”
“谈东方不败。”
任我行的眼睛眯起来了。
他盯着陆渊看了好几秒,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
“陆先生不是说,你只是个做生意的,打打杀杀的事不太懂吗?”
陆渊也笑了。
“生意人的事,任教主不懂。”
他顿了顿,“东方不败,也可以是一桩生意。”
任我行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两个人在废墟前头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向问天站在旁边,手还握着刀,眼睛盯着双头蛇。
双头蛇也在看他,手搭在枪托上,手指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
任盈盈看看自己父亲,又看看陆渊,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任我行先笑了。
“行,谈谈。”
他转身,往旁边一棵大树下走。
任我行走过去,往树根上一坐,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坐。”
陆渊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背靠着另一棵树。
两个人隔了两步远,能看清对方的脸,但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任我行先开口了。
“陆先生,你想怎么谈?”
陆渊靠在树上,看着他。
“我可以帮你杀了东方不败,你只需要给我一样东西就行了。”
“你看,这不就是一桩生意吗?”
任我行眉头一挑:“什么东西?”
“葵花宝典。”
这四个字一出口,空气像是凝固了。
任我行的笑容收了,眼睛盯着陆渊,像刀子一样。
安静了好几秒。
任我行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陆先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陆渊说,“葵花宝典,东方不败修炼的功法。”
任我行冷笑一声:“你知道这是东方不败修炼的功法,还敢开口?”
“任教主。”陆渊的语气还是那么平,“东方不败是东方不败,我是我。”
任我行盯着他,眼神阴晴不定。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陆先生,你拿了葵花宝典,想干什么?”
“收藏?”陆渊说,“练我是不会练了,但是这门神功就此失传又太可惜了。”
任我行没接话。
他靠在树上,沉默了很久。
“陆先生。”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你知道东方不败练了葵花宝典之后,变成了什么样吗?”
陆渊没说话。
“他疯了。”任我行说,“人不人,鬼不鬼的。”
他转头看着陆渊,“你也要变成那样?”
陆渊嘴角扯了扯:“我说了我不会练的,怎么,任教主不信?”
任我行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里有点苦涩,有点无奈,还有点说不清的东西。
“行。”他说,“你帮我杀了东方不败,葵花宝典归你。”
陆渊眉头一挑:“任教主这么爽快?”
他看着陆渊,眼神冷下来。
“但你得先杀了东方不败,我才能给你。”
陆渊点了点头:“行。”
任我行又说:“不过我得提醒你,东方不败可不好杀。”
“任教主。”陆渊打断他,“我自有办法。”
任我行张了张嘴,没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