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服?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官?
他想了想,没想明白,冲张海扬了扬下巴。
“找个地方,歇一歇。”
张海会意,点了点头,转身冲后头的亲卫打了个手势。
队伍继续往前走,步子不紧不慢,跟什么都没发现似的。
走了大概一里地,前头出现一片林子,树大林深,遮住了头顶的天。
路从林子中间穿过去,两边都是密不透风的灌木。
陆渊催马进了林子,走了一段,冲张海使了个眼色。
张海一挥手,五十名亲卫无声无息地散开,钻进了两边的灌木丛里。
黑甲被树叶遮住了,人蹲下去,从外头根本看不见。
陆渊一个人骑在马上,停在路中间,掏出水壶,慢悠悠喝了一口。
等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后头传来马蹄声。
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陆渊没回头,继续喝水。
马蹄声在身后停了。
“前面的人,站住!”
一个声音从后头传过来,带着官腔,又尖又硬。
陆渊把水壶收起来,慢慢转过身。
三十来个穿着褐色官服的人骑在马上,腰里别着刀,手里还握着弩。
打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瘦长脸,留着两撇胡子,眼神阴鸷,正盯着他看。
那人上下打量了陆渊一眼,目光在他那身黑甲上停了停,眉头皱了起来。
“你是什么人?在这荒山野岭做什么?”
陆渊歪着头看着他,没说话。
那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手按上了刀柄。
“我问你话呢!你是聋了还是哑了?”
他身后一个手下凑上来,低声说了一句:“千户大人,这人穿的一身黑,会不会是魔教的人?”
那个叫“千户”的没理他,盯着陆渊,又往前走了两步。
“我乃东厂千户欧阳全,奉命追查一桩要案。”
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威压,“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
“否则什么?”陆渊开口了,语气不咸不淡的。
欧阳全的脸色沉了下来。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他手一挥,“给我拿下!”
身后的番子们早就等着了,一听令下,呼啦啦就往前冲。
陆渊没动,坐在马上,看着那些冲上来的番子,嘴角扯了扯。
他抬起手,往下一压。
嗖嗖嗖——
箭矢从两边的灌木丛里射出来,又急又密,直奔那些番子。
冲在最前头的几个,身上中了七八箭,惨叫着从马上栽下去。
有的还没落地就没了声,有的摔在地上,浑身是血,还在抽搐。
后头的番子慌了,勒住马,四处张望。
“有埋伏!”
“在两边!林子里有人!”
有人举弩往林子里射,但箭矢只能胡乱的射在树上。
即使有些运气爆棚的,最多也就射在了那些黑甲上,叮叮当当响了几声,弹开了。
“撤!快撤!”欧阳全扯着嗓子喊,掉转马头就想跑。
但晚了。
张海带着亲卫从林子里冲出来,塞加12端在手里,枪口对准那些番子。
“放!”
砰!砰!砰!
枪声炸开,钢珠像雨一样泼过去。
那些番子身上穿的是很多都是布衣,最多是贴身皮甲,根本挡不住子弹。
钢珠打在身上,衣服炸开一个个洞,血雾一团一团爆开。
有人从马上栽下来,有人连人带马摔在地上,有人转身跑了两步,后背挨了几十发钢珠,扑倒在地,不动了。
前后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三十来个番子,躺了一地。
欧阳全骑在马上,脸白得像纸。
他的马被流弹打中了,前腿一软,把他甩了下来。
他摔在地上,滚了两圈,爬起来想跑。
张海已经站到他面前了。
枪口顶在他脑门上。
欧阳全浑身一僵,不敢动了。
他慢慢举起手,声音都在抖:“你……你们是什么人……”
张海没理他,扭头看陆渊。
陆渊翻身下马,走到欧阳全面前,低头看着他。
欧阳全跪在地上,抬头看着这个黑甲人,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东厂?”陆渊开口了,语气平淡。
欧阳全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追查什么案子?”
欧阳全犹豫了一下,张海把枪口往他脑门上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