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猎户，“这山上还有什么人？”
猎户犹豫了一下。
双头蛇手按上刀柄。
猎户浑身一哆嗦：“有、有！往东走一里地，有个黑风寨，里头住着百来号人，打、打着旗号，是土匪……”
“寨主是谁？”
“叫、叫黑旋风马奎，听说以前是个屠户，杀了人跑上山落草的，手下百来号人，个个有刀，凶得很。”
陆渊又问了几句，猎户把知道的都说了。
黑风寨在牛头山盘踞了五六年，专门劫过往商客，偶尔也下山抢周边村子。
官府管不了，也没人敢惹。
“行了。”陆渊冲那猎户摆摆手，“你走吧。”
猎户愣了一下：“走？”
“走，回去别乱说。”
猎户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
陆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双头蛇。”
“在！”
“安排人摸一下黑风寨的底，多少人，什么装备。”
双头蛇转身去安排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几个方向陆续回报：没有异常。
黑风寨的底也摸清了：木头寨墙，百来号人，大部分是流寇，没有正经甲胄，兵器也是杂七杂八的。
陆渊把几个队长叫过来，蹲在地上用树枝画了个简易地图。
“黑风寨，在这儿。”他点了点地上，“土匪窝，拿它开刀。”
双头蛇问：“全杀？”
陆渊想了想，摇摇头：“先给机会，不降即死。”
“但如果有普通人被裹挟的，愿意放下兵器走的，放。”
双头蛇点头：“明白。”
“第一队跟我正面，第二队绕后堵退路。”陆渊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了。
“太阳快落山了，现在动手，我不想今晚睡在野外。”
······
黑风寨外围的树林里黑黢黢的。
五十个黑影无声无息地摸到距离寨门一百步的地方，潜伏在灌木丛后头。
陆渊趴在一棵倒木后头，拿着望远镜往山寨方向看。
寨墙是木头桩子围的，一人多高，上头削尖了。
门口点着两个火把，两个哨兵靠在门框上，一个在打哈欠，一个在抠鼻子。
里头隐约传来划拳喝酒的声音，还有人在骂娘。
寨门上方挂着一块破匾，写着“黑风寨”三个字，油漆都掉得差不多了。
陆渊把望远镜收起来，低声对身边的双头蛇说：“我带第一队正面，你带第二队绕后，堵住退路。”
双头蛇点头，手一挥，带着二十个人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等了大概一刻钟，对讲机里传来双头蛇的声音：“大人，到位了。”
陆渊站起来，摘下头盔上的面罩，大步走出树林。
身后三十个亲卫跟着他，陌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黑甲上的铁片随着脚步咔咔轻响。
走到距离寨门五十步的地方，哨兵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一个黑影从树林里走出来，后头跟着一大片黑影。
“谁？！”哨兵惊叫了一声，手里的刀差点掉了，“站住！再往前走我喊人了！”
陆渊没停，步子不快不慢。
哨兵扯着嗓子喊：“来人啊！有人闯寨了！”
寨子里的喧闹声停了。
脚步声、骂声、刀出鞘的声音混成一片。
没一会儿，一个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提着两把板斧冲了出来，身后跟着几十个喽啰。
马奎上下打量着陆渊，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黑黢黢的铁甲人，皱眉问：“你们是什么人？”
陆渊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他比马奎高半个头，低头看着这个土匪头子，说：“你这寨子，我要了。”
马奎愣了愣。
陆渊继续说：“给你们两条路，放下兵器，愿意留下的，跟我干，不愿意的。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死。”
马奎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就凭你们这几十个铁罐头？”他回头冲喽啰们喊。
“兄弟们，听见没有？他们要咱们的寨子！”
喽啰们也笑了，但笑得不太自然。
有人握着刀的手在抖。
马奎收起笑，冲陆渊啐了一口。
“老子在这牛头山混了六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就凭你们这几十号人，也敢来黑风寨撒野？”
他举起板斧：“兄弟们，给我砍！”
喽啰们犹豫了一下。
有几个胆大的，举着刀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