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育娅盯着陆渊，眼睛瞪得老大。
好几秒后，她猛地转头看向老莫。
“阿塔？”她的声音变了调，“这是你的意思？”
老莫坐在那儿，低着头，没说话。
“阿塔！”阿育娅的声音高了，“你说话啊！”
老莫还是没吭声。
他只是端着酒碗，只是掐着酒碗的手青筋微微凸起。
阿育娅看着他那个样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转回头，盯着陆渊。
“你趁人之危？你的目的一直是我？”
陆渊歪着头，看着她。
“什么叫趁人之危？”他说，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扎人。
“我救了你阿塔的命，救了你莫家集两万多口人的命。”
“你以身相许，合情合理吧？”
阿育娅的嘴唇在抖。
她攥着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你——”
她没说下去。
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渊说的那些话，她没法反驳。他确实救了莫家集，救了阿塔，救了她。
可这不代表她就得嫁给他。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往外走。
门帘被她一把掀开，摔在门框上，啪的一声。
屋里没人说话。
赤列低着头，安伽缩着脖子，米原端着酒碗假装在喝。
陆渊坐在主位上，笑容不变。
他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然后扭头看了老莫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特别，就是平平常常地看着。
但老莫懂那眼神的意思。
他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低沉。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好好和她谈谈。”
陆渊没说话，转头跟赤列碰了一下杯。
“来，喝酒。”
赤列愣了一下，赶紧端起碗，跟他碰了一下。
气氛慢慢又活过来了。
安伽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端起酒碗凑过来：“陆族长，说回那个四族的地盘……”
陆渊放下酒杯，挑眉看着他。
“你有想法？”
“不敢，不敢，属下一切以族长为主！”
安伽慌忙低头拱手说着。
“哈哈，没事，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
陆渊笑着说，“四大家族的草场、商路、人丁，能收的都收。”
“原则上，谁抢到，就是谁的，我只要五成，剩下的我不管。”
安伽眼睛一亮，嘴巴咧开了。
米原在旁边也坐直了身子。
陆渊扫了他们一眼，补了一句：“功则赏，过则罚，今天的这份胜利荣光，我不会独享。”
“跟着我干，亏不了你们。”
赤列第一个站起来，端着碗，声音洪亮：“陆族长，赤列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旁边几个百夫长跟着站起来。
“陆族长！”
“陆族长！”
安伽和米原也站起来，端着酒碗，跟着喊。
一屋子人，除了老莫，全站起来了。
老莫坐在那儿，低着头，手里的酒碗端着，没动。
他就那么坐着，听着身边那些人一声一声地喊“陆族长”。
那些人里头，有跟了他几十年的老部下，有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