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原说得对。”他说,“四族完了,他们的地盘得有人管。”
“这事儿不急,先把莫家集稳住,再慢慢往外扩。”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有功的,都有份。”
这话落地,底下几个百夫长的眼睛更亮了。
赤列端着酒碗又站起来,这回没喊,就冲陆渊举了举碗,一口闷了。
气氛正热闹,门帘掀开了。
阿育娅走进来。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扎起来,脸上还带着伤。
被和伊玄扇的那一巴掌,青紫还没褪干净。
她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屋里,目光落在主位上的陆渊身上,又看了看坐在他旁边的老莫。
老莫冲她招手:“来了?坐。”
阿育娅没动。
她就那么站着,看着陆渊坐在她阿塔的位置上,看着底下那些人一口一个“陆族长”地叫着。
“阿育娅,坐啊。”老莫又说了一遍。
阿育娅这才走过去,在陆渊左手边那个空位坐下来。
侍女给她倒了一碗酒。
她没喝,就那么坐着。
陆渊扭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赤列端着碗站起来,冲阿育娅举了举。
“阿育娅,你没事就好。和伊玄那小子,死了活该。”
阿育娅勉强扯了扯嘴角,端起碗,喝了一口。
安伽在旁边跟着说:“可不是嘛,要不是陆族长,阿育娅这回还真不好说。”
“陆族长”三个字从安伽嘴里说出来,顺溜得很。
阿育娅的手顿了顿,把酒碗放下了。
她转头看陆渊。
陆渊正跟赤列说话,脸上带着笑,不知道说了什么,赤列哈哈大笑,旁边几个人也跟着笑。
阿育娅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扭头看老莫。
老莫坐在那儿,端着酒碗,一口一口地喝,脸上没什么表情。
阿育娅压着声音问了一句:“阿塔,他们为什么叫他族长?”
老莫没回答。
阿育娅又问了一遍:“阿塔?”
老莫放下酒碗,看了她一眼,还是没说话。
那边,一个百夫长端着酒站起来,冲陆渊喊。
“陆族长!我敬您!要不是您的宝甲,我这条命就交代了!”
他扯开胸口,一片淤青,很明显胸口遭受攻击。
陆渊冲他举了举杯。
那百夫长一口干了,抹了把嘴,坐下来。
阿育娅听着那一声声“族长”,手攥紧了桌沿。
她终于忍不住了,腾地站起来。
碗筷被她带了一下,叮叮当当响了一片。
屋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她。
阿育娅盯着陆渊,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
“你凭什么坐在这儿?”
老莫脸色一变:“阿育娅!”
“阿塔,你别说话。”阿育娅没看他,眼睛一直盯着陆渊。
“我问你,你凭什么坐我阿塔的位置?凭什么他们叫你族长?”
陆渊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没生气,嘴角还挂着笑。
“你救了莫家集,我感激你。”阿育娅的声音在发抖,“但这儿是莫家集,不是陆家集,莫家集只能姓莫。”
她转头看向赤列。
“赤列,你说句话。”
赤列端着酒碗,愣了愣。
他看了看阿育娅,又看了看陆渊,放下碗,慢慢站起来。
“阿育娅,陆先生救了莫家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