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先卖给你。”
老莫同样笑咪咪的，“这样最好，多少我都要。”
他转身，冲那精瘦汉子扬了扬下巴。
“阿虎，去库房，取五百两金子。”
阿虎愣了愣，转身就跑。
老莫又看向陆渊。
“店面，东街口那个两层楼，以前是胡商的铺子，胡商死了，一直空着，带院子，后头还有三间房。”
陆渊点头。
“人，明天给你送来。”
“我给你十个人，六个男的，能打能扛，四个女的，两人干活伺候，两个西域舞姬。”
老莫微笑着，“这是我的诚意。”
陆渊意外的抬起头看着老莫，笑了笑，点了点头。
老莫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
“常贵人那事，你知道后果不？”
陆渊说：“知道。”
老莫说：“他是朝廷的人，虽然只是个管理赤沙镇的员外散骑侍郎，但也是朝廷的人。
“你杀了他，朝廷会来人查，会被朝廷通缉。”
陆渊没说话。
老莫说：“这莫家集，是我的地盘，朝廷的人来了，也管不了这里。”
“你在我这儿，我可以保你无事。”
陆渊看着他。
老莫说：“但你得记着，你这货，得先紧着我。”
陆渊笑了。
“莫首领，你这话，多余。”
他指了指那两袋子盐和糖。
“这已经是你的了。”
老莫低头看了看那两袋子，又抬头看了看陆渊。
然后他笑了。
“行。”他说，“成交。”
阿虎跑回来的时候，后头跟着两个人，抬着一口箱子。
箱子不大，木头打的，包着铁皮。
他们把箱子放在地上，打开。
黄澄澄的金子，码得整整齐齐。
五十两一锭，十锭。
老莫冲那箱子扬了扬下巴。
“数数。”
陆渊走过去，拿起一锭，掂了掂。
又拿起一锭，掂了掂。
然后他把那锭金子往怀里一揣，把那箱子盖上了。
“不用数。”他说，“莫首领的人，我信得过。”
老莫笑了。
他冲阿虎摆摆手，阿虎带着那两个人走了。
陆渊把那箱金子搬上车，又把那两袋子盐和糖递给老莫。
老莫接过袋子，掂了掂。
“这玩意儿，咋卖？”
陆渊说：“你定。”
老莫愣了愣。
陆渊说：“这是你的货了，你爱咋卖咋卖。”
老莫盯着他看了两眼。
“你小子，是真不怕我坑你？”
陆渊乐了。
“莫首领，你坑我干啥？”他说，“我还指着你保我的命呢。”
老莫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陆渊说：“咱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出事，你那些盐啊糖啊，就没了。”
老莫想了想，点了点头。
“有道理。”
他把那两袋子递给阿虎，阿虎抱着走了。
老莫拍了拍手，看着陆渊。
“店面现在就能去。”他说，“我让人给你收拾收拾。”
陆渊点头。
老莫走了。
刀马靠在那破门框上，叼着枯草，看着陆渊。
“你惹的麻烦，不小。”
陆渊点头。
“知道。”
刀马说：“瓜州那个校尉，姓林，叫林虎。手底下几百号人，都是骑兵。”
陆渊又点头。
刀马说：“他要是来，你这店，保不住。”
陆渊看着他。
“那你呢？”
刀马没说话。
陆渊说：“你收了我的钱，护送双头蛇一家到莫家集。现在送到了，你的事儿完了。”
“后头的事儿，跟你没关系。”
刀马还是没说话。
陆渊转身，看着那辆五菱宏光。
“但你要是想接着干......”他说，“我这儿还缺人。”
刀马挑了挑眉。
“多少钱？”
陆渊笑了。
“你开价。”
刀马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吐掉嘴里的枯草。
“先看看你那店。”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