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上,他只能说我命由天不由我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闭上眼睛的,只感觉有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睁开眼,侧头看过去。
覃海怡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安静的微笑,柔软的手又紧紧握了一下,如同在说,别怕。
陆明远感觉到她的手是暖的,干的,那么,自己的手就是冷的,湿的。
麻痹的,丢人了啊。
不过,覃海怡的手的确给了他不少安慰。
想起沈虹芸说的话,陆明远刚温暖一些的手,又凉了。
不能这样下去,自己真的会怕的。
陆明远收回了手,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从震颤的机身上移开,从轰鸣的发动机上移开,从窗外那片越来越高的天空上移开,
缓缓闭眼,开始内视自己,进入冥想,让自己变成一只鸟儿,在空中遨游,
这种心理,如同被强奸,既然反抗无用那就去享受。
然而,没过多久,他忽然觉得不对。
脑海深处涌进一片紫色的气息,像雾,像烟,又像打翻了的墨水瓶在水里洇开。
那紫气来得很急,四处冲撞,像是迷了路的孩子在黑暗的走廊里乱跑,慌不择路,找不到出口。
陆明远不敢怠慢,连忙默念顶宫心法。
意念如手,轻轻拢住那些乱窜的紫气,不驱赶,不压制,只是引导。
像安抚一群受惊的马,不拽缰绳,只是让它们知道方向在哪里。
紫色的气息渐渐慢了下来,不再横冲直撞,开始顺着意念的指引,沿着大脑的沟壑,清晰的涌向百会穴,那是顶宫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