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些,虽然还是细,还是涩,但不再像之前那样若有若无,像一根绷了太久的琴弦,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
“正爱,准备。”陆明远如同即将发号施令的将军,准备打一场必须胜利的仗。
许正爱已经把酒精棉、银针依次摆好,动作娴熟而安静。
汪宝香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文件举高了一些,声音比刚才大了半度:
“…恢复汪宝香同志的名誉,撤销原处分决定,相关材料存入个人档案…”
陆明远捏起银针,第一针,百会。
陆明远的手腕一沉,针尖没入头皮,许正爱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手法,手指微微蜷着,在心里默默记着进针的角度和深度。
第二针,风池。
针尖从枕骨下缘刺入,陆明远捻转的幅度比平时大了半度,针身在指腹下微微震颤。
老李的眉头皱了一下,第二针就有了起色,这是好的兆头。
李熙妍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半米。
第三针,神庭。第四针,本神。两针落在前额发际处。
针尖朝后平刺,捻转的频率一快一慢,像在弹奏一首只有陆明远自己能听懂的曲子。
第五针,内关。第六针,通里。两针刺入手腕内侧,针尖沿手少阴心经的走向,一寸一寸地推进。
老李的左手猛地握成了拳头,又慢慢松开,再握紧,再松开,像在跟什么东西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