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整队。
该查的，法瑞克早查过三遍。
该领的，汉斯也在账册上盖了三道印。
再停，只为等人告别。
庄园方向，希尔瓦娜斯骑马而来。
她没有带远行者大队，只带纳萨诺斯。
青羽飞弓挂在马侧，弓弦未上，仍让外线支援组的几名亲卫下意识坐直。
温蕾萨一见她，刚摸到箭囊的手停住。
她已经检查了六遍。
短弓。
备用弓弦。
特制破灵箭。
护身符。
青木药囊。
传讯符。
每样东西都在。
可希尔瓦娜斯到了，她还是把箭囊盖又掀开看了一眼。
玛维恩站在赤火飞锤上，双手抱胸。
“第七遍。”
温蕾萨抬头。
“你数这个干什么？”
玛维恩道：“前线第九课，紧张的时候别让别人发现。”
温蕾萨把箭囊合上。
“我没紧张。”
纳萨诺斯下马，走到她面前，把一束短箭递过去。
箭杆比普通破灵箭短半寸，箭头更窄，尾羽压得很稳。
温蕾萨接过，手上重量一沉。
“给我的？”
纳萨诺斯道：“六支。”
她低头看箭。
“汉斯不是给了十二支？”
“那十二支是战备。”
纳萨诺斯把箭束推近半寸。
“这六支，是我改过配重的。”
温蕾萨摸了摸箭脊。
箭头上刻着细纹，手指过去，能分出符纹和箭气槽的差别。
纳萨诺斯道：“别射普通目标。”
“别拿去补刀。”
“别为了抢贡献点乱用。”
温蕾萨刚想反驳，希尔瓦娜斯已经看了过来。
她把话咽回去。
“我会按命令用。”
纳萨诺斯点头。
“射出前，先想退路。”
温蕾萨这次没顶嘴。
她把六支箭单独插进箭囊侧格，又扣上皮绳。
希尔瓦娜斯走到她面前。
两姐妹站在队伍外侧，银月城的城墙在身后，金红色旗帜被晨风卷起。
希尔瓦娜斯替她看了一遍肩带。
药囊位置偏低。
她伸手往上提了提。
“战斗时不要让药囊晃到弓臂。”
温蕾萨低头看。
“昨晚克劳斯给我挂的。”
“克劳斯不用射箭。”
“哦。”
希尔瓦娜斯又把她腰后的传讯符换到左侧。
“右手取箭，别挡路。”
温蕾萨低声应下。
玛维恩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
“游侠将军这检查，比法瑞克还细。”
法瑞克站在玄岩飞盾旁边，没抬头。
“我会记下，回程后加入手册。”
玛维恩看向他。
“我夸她，你记我？”
法瑞克道：“你提醒了我。”
玛维恩转头看阿尔萨斯。
“殿下，法瑞克现在已经会从闲话里找条款了。”
阿尔萨斯踏上圣光飞剑，剑身在脚下轻轻一颤。
“很好。”
玛维恩叹了口气。
“这队伍越来越难混了。”
希尔瓦娜斯没有管他们。
她看着温蕾萨。
“最后说一遍。”
温蕾萨站直。
“听命令。”
“不错。”
“不能追击脱队目标。”
“不错。”
“发现疫病物资，标记，退后，传讯。”
“不错。”
“有人求救呢？”
温蕾萨停了半拍。
“先看队形，先封控，再等医师和法瑞克上尉命令。”
希尔瓦娜斯这才把她的肩扣按好。
“记住。”
温蕾萨抬头。
“姐姐，我会回来。”
希尔瓦娜斯没接这句话。
她只把记录册塞进温蕾萨怀里。
“回来后，三倍训练。”
温蕾萨刚升起来的气势被打散一半。
“能不能先别提这个？”
“不能。”
纳萨诺斯补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