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
温蕾萨脚步停在门口。
玛维恩也跟着停住,扛着赤火飞锤,准备看热闹。
法瑞克把随行名单摊开,笔还没落下。
阿尔萨斯没有催。
希尔瓦娜斯把青羽飞弓放到桌上,弓身轻轻碰到木面。
“温蕾萨。”
温蕾萨转过身。
她刚才赢了一场。
可面对姐姐,赢得不算彻底。
希尔瓦娜斯问:“你明白斯坦索姆不是训练场吗?”
温蕾萨点头。
“明白。”
希尔瓦娜斯没有放过她。
“训练场上,箭射偏了,可以重来。”
“傀儡坏了,汉斯会骂两句,然后修。”
汉斯抬头。
“会记账。”
希尔瓦娜斯看都没看他。
“斯坦索姆不一样。”
“那里有平民,有贵族,有守卫,有商队,有暗线。”
“还有亡灵、瘟疫,诅咒教派。”
温蕾萨把短弓抱得更稳。
“我明白。”
她停了一下,把话说完整。
“那里不只看箭术。”
“跑得快,射得准,也不够。”
“遇到疫源不能碰。”
“遇到诱饵不能追。”
“看到有人求救,也要先等命令。”
这几句话说出来,会议室里安静了些。
玛维恩原本想插话,嘴才动了一下,就被法瑞克看住。
他把话吞回去,改成摸锤柄。
希尔瓦娜斯继续问:“若你真遇到危险,撤退命令下来了,你能走?”
温蕾萨张了张口。
这次,她没有答得太快。
窗外的训练号令声传进来。
一队亲卫正从走廊外经过,甲片碰撞,步子很齐。
温蕾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靴尖。
她想去斯坦索姆。
想亲眼看一看姐姐和阿尔萨斯面对的战场。
想证明自己不是只会在记录册上写名字的小姑娘。
可撤退两个字,卡在喉咙里。
她可以说能。
说得漂亮,谁都会。
真到那时,看见同伴被围,看见有人倒在街边,看见疫区里传出哭声,她能不能转身?
温蕾萨不想糊弄希尔瓦娜斯。
更糊弄不了自己。
过了一会儿,她咬住后槽牙。
“能。”
希尔瓦娜斯看着她。
温蕾萨把话补上。
“我会听命令撤。”
“哪怕不甘心,也撤。”
“回来以后,你怎么罚都行。”
希尔瓦娜斯没有马上答话。
温蕾萨手里的登记册边角被她捏皱了一点。
纳萨诺斯站在门边,指尖碰了下腰间箭壶,没开口。
法瑞克把笔悬在名单上方,等结果。
阿尔萨斯也看向希尔瓦娜斯。
这不是亲卫任命。
这是风行者家的事。
希尔瓦娜斯拿起那张训练记录,又放下。
“可以。”
温蕾萨抬头。
“真的?”
“但你不归游侠小队。”
温蕾萨刚亮起来的劲头又被按住。
希尔瓦娜斯接着道:“你归阿尔萨斯直接指挥。”
这句话一出,玛维恩先愣了。
法瑞克也抬了一下头。
温蕾萨反倒没反应过来。
“归殿下?”
希尔瓦娜斯道:“我在战场上不会分心照看你。”
“纳萨诺斯也不会。”
“你既然要去,就按行动队规矩走。”
“阿尔萨斯下令,你执行。”
“法瑞克让你停,你停。”
“克雷格标出危险区域,你绕开。”
“听清了吗?”
温蕾萨点头比刚才快。
“听清了。”
她差点往上蹦半步。
希尔瓦娜斯一抬眼。
温蕾萨把脚老老实实放回地面。
玛维恩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汉斯看了他一眼。
“你别笑。你小时候多半也这样。”
玛维恩不服。
“我小时候比她稳。”
法瑞克低头写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