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立着块天然巨石，十几丈高七八丈宽，像堵实心墙横在路中间。巨魔们挤到石头后面，手脚并用垒石块、堆尸体，半刻钟就搭出圈歪歪扭扭的临时防线，缩在里头连个脑袋都不敢露，连喘气都敢压得比蚊子哼还低。
阿尔萨斯站在谷底，神识扫过去门儿清：巨石后面还剩一千八百多号巨魔，大半带伤，缺胳膊断腿的占了三成。十个高阶祭司死了四个，中阶祭司折了一半，剩下的全挤在防线最里头，握法杖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士气彻底崩得连渣都不剩。
他没追，抬手打了个手势：“停手，休整。”
命令传下去，亲卫们同时收功，五色罡气缓缓消散，刚才绷紧的劲儿松了半截。
玛维恩把战锤往地上一杵，锤头直接砸进碎石半尺深。他喘了口气抹了把脸，绿血混着汗往下淌，糊得眼睛都睁不开，一屁股坐地上就掏怀里的御供蜜饼：“累死老子了，打了大半天连口水都没喝上，先垫一口再说。”油纸都被压皱了，甜香味混着血腥味飘出来，勾得旁边几个亲卫直咽口水。
法瑞克蹲在旁边检查盾牌，土黄色罡气还没散尽，盾面上被巫毒腐蚀出十几个小坑，最深的有指甲盖厚：“盾得修，再扛两波毒弹就废了。”
“修个屁。”玛维恩咬了口蜜饼，酥皮在嘴里化开，糖馅流心甜得他眯起眼，“等打完这仗让莫林打面新的，要嵌爆炎符文那种，一盾牌砸过去能炸半条街的。”
“你想得美，军功攒够了再说。”
克劳斯带着丹房的人从后方安全区跑过来，每人背个三层大药箱，上层疗伤丹中层清毒丹下层回春丹，老远就扯着嗓子喊：“受伤的过来排队！轻伤先治重伤抬后面帐篷，别挤！”
亲卫那边就三个伤员：一个木系亲卫胳膊被巫毒溅到，烂了铜钱大一块，克劳斯塞了颗清毒丹，三息就把毒解了，烂肉边直接长出新肉芽；两个土组亲卫一个被斧头划了大腿一个被震伤内脏，敷药喂丹半刻钟就活蹦乱跳，连疤都快消了。
远行者那边伤得多些，希尔瓦娜斯站在指挥所边缘捏着羊皮本，指尖蘸墨一笔一笔记伤亡，握笔的指节有点发白：“远行者死两人，伤七人，死的两个是被巫毒炸弹溅到没来得及救。”
纳萨诺斯蹲在旁边擦弓，听见“死两人”时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亲卫零死亡，伤三人。”希尔瓦娜斯合上本子，看向谷底的眼神冷了点，“战果：巨魔死一千二百四十七，伤六百余，剩下不到两千。十个高阶祭司死了四个，中阶祭司折了一半。”
温蕾萨从北口方向跑过来，猎装上沾着灰但眼睛亮得吓人，老远就喊：“姐，入口稳得很！爆炸符还剩十三张，巨魔敢冲够他们喝三壶的！刚才有个不长眼的想爬出去，被我一箭钉在石头上，现在还挂那儿当警示标呢！”
希尔瓦娜斯点头，目光落在纳萨诺斯身上：“你杀了几个？”
纳萨诺斯蹭地一下就站起来，弓差点掉地上，声音都有点紧：“七、七个！四个中阶祭司，三个高阶的，全登记在克雷格的军功本上，半分水分没有！”说完忍不住往希尔瓦娜斯脸上瞟，耳根悄悄红了半寸。
希尔瓦娜斯“嗯”了声，转身看向谷底，嘴角翘了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不错。”
纳萨诺斯攥紧弓，指尖都在抖，低头把弓擦得更亮，心里那点得意压都压不住——值了！这波就算挨温蕾萨八百个白眼都值！
***
玛维恩啃完最后半块蜜饼，舔了舔手指上的糖渣，意犹未尽地砸吧嘴：“可惜了，让那独眼老头跑了，不然现在就能拿到巫毒核心，克劳斯当场开炉，咱们今晚就能嗑筑基丹。”
阿尔萨斯走过来，手里拎着祖尔金仓皇逃跑时掉的兽皮包裹，当着他的面直接扯开。十颗圆润的墨绿色巫毒核心滚出来，表面的符文亮得晃眼，旁边躺着巴掌大的千年毒芝，还有个水晶瓶装着半瓶泛着月华的万年毒髓，三样宝贝躺在阳光下，能量波动浓得几乎凝成实质。
“我靠！”玛维恩眼睛直了，哈喇子差点流下来，“这不齐活了！克劳斯今晚就能开炉炼筑基丹啊！”
阿尔萨斯把包裹收进储物戒，笑了：“急什么，他跑不了。”
“殿下您有后手？”玛维恩眼睛唰地亮了。
“后手谈不上。”阿尔萨斯倒了颗聚气丹扔嘴里，丹药化开灵力顺着经脉补满消耗，“祖尔金神魂受创，没三个月缓不过来，那黑斗篷扛着他跑速度慢痕迹重，巫毒味儿飘出去十里地都能闻见。等打完这仗让克雷格带人去追，顺着味儿找，跑不出百里。”
玛维恩乐得直拍大腿：“那敢情好！到时候我跟着去，一锤子把那独眼老头的脑袋砸烂，给殿下当夜壶！”
“夜壶就算了，脑袋留着有用。”阿尔萨斯摆摆手，“挂塔奎林城墙上，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