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城南码头出现大量改造鱼人!已经冲破外围防线了!”
卫兵的喊声从门缝里挤进来,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感。议员们瞬间乱成了一锅粥,几个年纪大的直接蹦起来,法袍袖子扫翻了桌上的水晶杯,蓝莹莹的月亮井水洒了一地,亮得跟撒了一地碎宝石似的。
玛维恩第一时间就把怀里的火球符摸出来了,指尖捏得咔哒响,凑到法瑞克耳边小声逼逼:“我靠说曹操曹操到,达尔坎这老银币喊的援军还挺准时,刚好给咱们当本源点充电宝。”
法瑞克按在剑柄上的手紧了紧,眼神扫过那些举着法杖的达尔坎党羽,头都没回:“闭嘴,看殿下操作,别瞎动。”
达尔坎脸上那点装出来的惊惶还没褪干净,眼底已经浮起一丝藏不住的得意。他“啪”地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右手食指笔直地戳向阿尔萨斯,指甲修剪得过分整齐,在光下泛着冷光,那架势跟抓了现行似的。
“是你!”达尔坎声音拔高了三度,尖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阿尔萨斯王子,你勾结巨魔,里应外合!那些改造鱼人就是你放进来的!陛下,诸位议员,快!立刻拿下这个人类奸细!”
他身后的党羽立刻跟着起哄,七八个人同时蹦起来,法杖顶端亮起奥术能量的蓝光,把议会厅映得忽明忽暗,跟迪厅闪光灯似的。卡伦索尔带着王家卫队冲进来,盔甲碰撞声叮当响,剑拔了一半,眼神在阿尔萨斯和达尔坎之间来回扫,像个不知所措的吃瓜群众。
玛维恩当时就炸了,撸着袖子就要冲上去干他,被法瑞克一把按住后领拖了回来,憋得他脸都红了,小声骂:“这老东西甩锅比我抢殿下的蜜饼还快,脸都不要了!等会儿我非把他藏的那三盒御供蜜饼全抢了不可!”
阿尔萨斯站在原地没动。
他甚至有空理了理刚才被风吹乱的袖口,动作慢条斯理的,跟周围那锅沸水似的场面格格不入。理完了,他才抬眼看向达尔坎,嘴角往上翘了半分,弧度小得几乎看不见,像看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达尔坎大师。”阿尔萨斯开口,声音不高,但在满厅的嘈杂里清晰得像滴进油锅的水,“你这栽赃的速度,比改造鱼人爬上岸还快。合着你早就算好鱼人什么时候来是吧?”
达尔坎脸色一僵,差点被他噎得背过气去。
“我要是真勾结巨魔,何必费劲炼丹药给你们看?”阿尔萨斯往前走了两步,停在长桌中央,目光扫过那些举着法杖的议员,“直接让鱼人冲进议会厅,把诸位一锅端了,不是更省事?犯得着在这儿跟你费口舌?”
几个举着法杖的议员手顿了顿,眼神飘了飘——对啊,真要是里应外合,刚才达尔坎跳出来嚷嚷的时候,阿尔萨斯直接发难,他们这群老骨头哪还有命在?
“强词夺理!”达尔坎咬牙,袖口里的手攥得更紧,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改造鱼人偏偏在你展示完丹药后就出现?时间掐得这么准,不是你有鬼是什么!”
“时间确实掐得准。”阿尔萨斯点头,从怀里摸出样东西,随手往长桌上一扔。
咚。
一把匕首砸在水晶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刃口发黑,刀柄上刻着滴血斧头的祖阿曼部族印记,在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巫毒光泽,看着就邪性。
议会厅瞬间静了一瞬,连咳嗽声都没了。
达尔坎瞳孔缩了缩,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这匕首他认识,正是他三天前亲手交给祖阿曼密使的信物!
“这玩意儿。”阿尔萨斯用指尖点了点匕首,抬头看向玛维恩,“你说,哪儿来的?”
玛维恩立刻蹦出来,胸脯拍得咚咚响:“回殿下!昨晚我去城南黑旅馆摸蜜饼的时候顺手捡的!**这瓜保熟**!那密使怀里还揣着几封信,用的兽皮,写的全是鬼画符似的巨魔文!”
他说着就掏出几卷皱巴巴的兽皮信,“啪”地甩在桌上,上面的象形文字歪歪扭扭,像一群爬来爬去的虫子。
“我不懂巨魔文。”阿尔萨斯转头看向希尔瓦娜斯,嘴角翘了翘,“将军,远行者常跟巨魔打交道,您给翻译翻译?”
希尔瓦娜斯站起身,绿眼睛冷得像淬了冰。她走到长桌边,拿起一封信扫了两眼,声音平得没有起伏,每个字都像冰碴子砸在达尔坎心上。
“致达尔坎·德拉希尔大师。”她念,“祖阿曼部队已在城外待命,按约定,明日议会期间制造混乱,趁乱打开城门。事成后,太阳井能量分你一半。落款:祖尔金。”
死寂。
这回是真的死寂,连呼吸声都压得听不见,落根针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达尔坎站在原地,脸白得像刷了层石灰,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半个音节都挤不出来。他身后的党羽互相看了一眼,有人悄悄把法杖收了回去,有人往后退了半步,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