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抵达达隆郡,祥和下的暗流
    车轮碾过晒得发烫的青石板路,车帘被风掀起半角,外头的风裹着麦香扑进来,混着一丝淡得几乎闻不见的腐味,还有远处风车转动的吱呀声。阿尔萨斯指尖搭在车窗边,眸色动了动——旁人只闻得到新麦的甜香,他炼气五层的神识却精准捕捉到了那丝藏在甜香里的死气。

    车队刚进隘口,两侧麦田铺得漫山遍野都是,风一吹就滚起金浪,连路两旁民居的木窗上都挂着串起来的麦穗,晒得金黄发亮。跟边境走两步就能闻见的血锈味比,这里的空气甜得发腻。穿粗布衫的农人扛着锄头站在田埂上看车队,旁边的黄狗趴在脚边吐舌头,半点没被近两百人的阵仗吓到,只有纳萨诺斯带的三头变异猎犬夹着尾巴,喉咙里滚着低低的呜鸣,一个劲盯着后山的方向龇牙。

    前头开路的斥候刚报完王储驾临的消息,镇口就乌泱泱涌出来一群人。领头的穿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袍,头发梳得油亮,是镇长霍布斯,旁边站着个扛着精铁长矛的壮汉,肩宽背阔,左脸上还有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旧疤,正是民兵队长约瑟夫·雷德帕斯。俩人脚边还站着个十六七岁的半大小子,攥着矛柄的手绷得紧,是他弟弟卡林。

    阿尔萨斯扫过兄弟俩的脸,心底微沉。原著里达隆郡破城时,约瑟夫被天灾军团杀死转化成亡灵BOSS,守着废墟直到被冒险者斩杀,卡林为了保护镇民死在食尸鬼爪下,雷德帕斯一家满门忠烈,全折在了这场浩劫里。

    俩人看见车队前头的洛丹伦银狮子徽记,忙不迭挥手让镇民排好队,路边摆着的刚摘的浆果、烤好的麦饼堆得老高,小孩躲在大人身后探头探脑往车队瞅,手里攥的野花攥得都掉了瓣。

    阿尔萨斯下车的时候,周围瞬间静了。他穿常服,领口别着洛丹伦的银狮子徽记,接过旁边白发老妇人递来的麦饼咬了一口,笑着说麦香够浓,比王都厨娘做的对味,又摸了摸凑过来的半大孩子的脑袋,给塞了块从王都带的奶糖。镇民的欢呼声一下炸了,挤着往前面凑,都想亲眼看看传说中打退兽人、还给北境发赈灾粮的王储。法瑞克和玛维恩站在台阶两侧,手按在剑柄上维持秩序,玛维恩还偷偷踹了法瑞克一脚,示意他别盯着人家摆在路边的烤肘子走神,丢王储的人。

    没人注意到阿尔萨斯眼尾扫过整个盆地的瞬间,无形的神识铺得极快,顺着青石缝钻下去,连地下水脉的走势都摸得一清二楚。

    盆地四周的山像个封死的盖子,风刮进来绕三圈都找不到出口,平时积的灵气温养土地,种什么长什么,确实是天生的粮仓。可这些年死在镇上的人全埋在后山,尸气沉在底下散不出去,混着湿冷的地气慢慢发酵,飘出来的气裹着腐味,普通人闻不见,神识一碰就刺得慌。后山坟地那片的气最浓,新埋的坟包底下,尸身已经开始不正常的僵硬,三个刚变的行尸正蹲在最新的坟包旁边刨土,指甲缝里全是烂肉,再沉半个月,随便沾点邪力就能爬出一支不死军团。

    阿尔萨斯指尖转着手里的木杯,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难怪天灾军团后来挑这地方下手,不用费多大劲就能搞出一支不死军团,省功夫得很。不过这次算他们倒霉,这波送上门的怪,刚好能刷三本源:一是杀行尸赚系统本源点,二是借尸变的事镇住达隆郡的人,顺理成章接管布防,三是给民兵队练手,省得将来天灾来了全送人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镇长霍布斯把人往家里引,客厅擦得锃亮,长桌上摆着熏鹿肉、烤麦饼和刚酿的大麦酒,霍布斯搓着手只客套了两句就请众人入座,半点不敢耽误王储的时间。阿尔萨斯坐主位,纳萨诺斯站在他身后靠墙的位置,眼神扫过一圈就钉在后山的方向,刚才路过镇口的时候,他带的三头猎犬就一直在低吠,那地方的味不对,裹着腐肉的腥气,不是野兽的味。

    酒过三巡,阿尔萨斯指尖敲了敲桌面,问最近周边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事。

    霍布斯刚要摆手说一切太平,旁边的约瑟夫先开了口。他声音粗哑,说后山坟地这段时间总出事,刚埋的坟第二天就被刨开,尸身缺胳膊少腿,一开始以为是野狼,可下了三十多个兽夹,连个狼毛都没逮着,坟包边上的脚印不是兽爪,是光脚的人印子,步幅歪歪扭扭,不像正常人走的。

    旁边的卡林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插话。他说上周轮到他在后山巡逻到后半夜,看见个穿破布衫的东西一瘸一拐往林子里走,脸烂得快看见骨头,还滴着黄水,他当时吓得矛都差点扔了,跑回来跟镇长说,镇长非说他熬夜看花了眼,还扣了他三天的饷。

    霍布斯脸一下红了,忙摆手说小孩子家胡说八道,这太平盛世的哪来什么走尸,多半是偷坟掘墓的贼人装神弄鬼,想挖陪葬的那点铜板。

    阿尔萨斯听完没表态,转头给克雷格递了个眼神,克雷格点点头,转身就出了门。他手底下的情报兵早散到镇子里了,要不了半个时辰,最近三个月所有的死亡记录、失踪人口就能摆到桌面上来。

    纳萨诺斯往前站了半步,说今晚他带猎犬去后山转一圈,什么牛鬼蛇神,一箭穿了就是。他刚说完,法瑞克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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