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殿下要走了，去北边的斯坦索姆。这不算意外，巡历总要继续。但不少人心头还是空了一下，尤其是那些刚刚尝到力量甜头、习惯了每日丹药供应和王子偶尔点拨的士兵。
泰兰·弗丁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看着外面操练场上呼喝挥汗的“进修班”学员。他拳头握紧，又松开。
转身，他走向父亲的书房。
提里奥·弗丁正在批阅公文，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儿子脸上那种少见的、混合了渴望与决断的神色，心里便猜到了七八分。
“父亲。”泰兰站定，没有绕弯子，“我想跟王子殿下一起北上。”
提里奥放下羽毛笔，身体向后靠近椅背。书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壁炉柴火轻微的噼啪声。
“理由。”他问，声音平稳。
“我需要看得更远。”泰兰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晰，“壁炉谷很好，但这里太安稳了。除了上次兽人，我没见过真正的威胁。王子殿下说过，力量需要在磨砺中检验，心境需要在行走中开阔。我想……去看看王国其他地方，尤其是斯坦索姆那样的重镇，会面临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而且，我对那种‘新圣光’的理解还很浅。跟在殿下身边，能学到更多。”
提里奥的目光落在儿子身上。一个月，仅仅一个月。原本还有些少年跳脱的泰兰，肩膀宽厚了些，眼神沉静了些，站在那里，气息凝实，隐隐有种内敛的力道。练气二层，这个进度快得让他这个父亲都暗自心惊。他知道儿子每晚修炼到多晚，那份刻苦做不得假。
担忧吗？当然。儿子从未真正远离过自己的羽翼，北方并不太平。但作为一个父亲，更作为一个军人，提里奥清楚，雄鹰不能永远待在巢里。
“你想清楚了？”提里奥问，“跟在王储身边，不全是荣耀和机遇，也可能是风险和责任。”
“我想清楚了。”泰兰回答得没有犹豫。
提里奥看了他良久，终于，一丝复杂的笑意浮现在他严肃的脸上。他站起身，绕过书桌，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当天下午，提里奥找到了正在校场边观看亲卫营对抗演练的阿尔萨斯。
“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僻静处。提里奥开门见山：“泰兰想跟您北上。我……同意了。”
阿尔萨斯转头看他，注意到这位老骑士眼底深处藏得很好的那抹牵挂。他点了点头，神情郑重起来：“弗丁大人，感谢您的信任。”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提里奥声音低沉了些，“他母亲去得早，我总想护着他。但现在看来，是我狭隘了。殿下您带给他的，不仅仅是力量，还有方向和志气。把他交给您，我放心。只请您……务必照看好他。”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逾越，但其中沉甸甸的托付之意，阿尔萨斯听得分明。
“泰兰是可造之材。”阿尔萨斯承诺道，“我会视他如我亲卫营中骨干，该磨砺时磨砺，该护持时护持。他的安全，您不必过于忧虑。”
提里奥长长舒了口气，像是卸下了一块石头，又像是完成了某种交接。他后退半步，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那么，就拜托殿下了。”
泰兰得知父亲最终同意的消息时，正在整理自己的训练笔记。他先是一愣，随后猛地跳起来，拳头在空中挥了一下，脸上绽开毫不掩饰的、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灿烂笑容。但很快，他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是眼角眉梢的喜意怎么也藏不住。
他立刻开始行动。打包行李，检查装备，去丹房用自己积攒的贡献点换了几瓶备用丹药，又去了进修班的营房。
五十个年轻人正在各自打坐或练习发力技巧。看到泰兰进来，纷纷起身。
“教官！”
泰兰摆摆手，目光扫过这些熟悉的面孔。一个月前，他们还只是普通的士兵，现在，眼中都有了不一样的光彩。
“我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跟随王子殿下北上。”泰兰开口道，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我不在的时候，日常修炼由哈罗德和文森特负责监督，他们会记录你们的进度和问题，每周汇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记住，殿下赐予我们机会，不是让我们躺在功劳簿上。力量来自汗水，来自坚持。我希望等我回来的时候，你们每一个人，都比现在更强。有没有问题？”
“没有，教官！”回答整齐划一，带着股狠劲。
泰兰看着他们，点了点头，没再多说煽情的话，转身离开。有些告别，不需要太多言语。
阿尔萨斯这边也没闲着。他叫来克雷格和法瑞克。
“从进修班里挑五个人。”阿尔萨斯吩咐，“要进步最快，心性最稳，话最少的那种。编入队伍，作为泰兰的随行护卫，也算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