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城防推演,敲打官员
    醉仙楼的暗阁里,二十个死士已经把淬毒弩箭上了弦,重弩的准星牢牢锁死了三楼雅间的入口。

    而安多哈尔的太阳刚斜挂在西城头,北境旱季的闷热裹着尘土往人骨头缝里钻,空气里连一丝风都欠奉。

    阿尔萨斯晃悠着回了驿馆,甩手就把沾满灰土的外袍扔到廊下,法瑞克早拎着两桶刚打上来的井水在院里候着。

    冰凉的井水顺着头顶浇下来,气海内《太上感应篇》的灵液自动转了个小周天,体表的燥热瞬间散得一干二净。他换了件透气的亚麻常服,随便扯了块干布擦了擦滴水的头发,指尖还转着下午从军械库摸来的黄铜裁纸刀。

    “法瑞克,去传话。”阿尔萨斯把湿布扔进铜盆,水花溅了一地,“让安多哈尔所有带品级的官员,半个时辰内滚到驿馆正堂开会。带上他们吃饭的脑子,没带的直接拎脑袋来。”

    申时末,驿馆正堂挤得满满当当。

    安多哈尔的大小官僚今天算是凑齐了整整齐齐的一桌,肥的流油瘦的刮骨,身上要么带着脂粉香,要么沾着没散的酒味,一看就是刚从酒桌花楼里被拽过来的。

    卡特缩在最前面当出头鸟,巴罗夫坐在左首位,胖爪子把玩着两枚包浆老核桃,嘎啦嘎啦的声响在安静的正堂里格外刺耳。

    正堂中央拼了三张大桌,铺着张糙得离谱的羊皮地图,边缘用镇纸压得死死的,周边地形连个基本标注都不全,跟小孩乱画的涂鸦似的。

    阿尔萨斯大马金刀坐在主位上,手里的黄铜裁纸刀在指尖翻飞得眼花缭乱,冷光晃得底下的官员眼晕。

    “今天本王子转了一整天,城防、军营、武库全过了一遍。安多哈尔这摊子事,总体过得去。”他开口先扔了个甜枣,语气散漫得像在唠家常。

    底下的官员齐刷刷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瞬间塌了半截。巴罗夫手里的核桃转得更欢了,心里乐得直冒泡泡——果然是个草包,随便做做表面功夫就能糊弄过去,晚上的毒酒都想给他多放二两糖。

    “不过。”

    阿尔萨斯话锋一转,裁纸刀“啪”的一声狠狠拍在桌面上,震得镇纸都跳了半寸。

    底下这群货瞬间把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洛丹伦的边防重镇,不能光靠‘过得去’三个字混日子。防患于未然才是正理。”阿尔萨斯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沿上,居高临下地扫过这群地头蛇,“今天咱们搞个推演,就拿安多哈尔当棋盘。假设现在有一千名兽人残党,全副武装,从东面黑石山谷摸出来直扑城关。各位打算怎么守?”

    正堂死得像停尸房。

    外面树上的知了叫得人心烦意乱,官员们互相拿余光乱瞟,大眼瞪小眼。管税务的主簿低头研究鞋尖的泥点,管城建的营缮官拿着袖子猛擦额头的汗,恨不得把脸擦下来一层。

    这帮人平时心思全用在怎么在进城税、商税里做假账捞油水,别说兽人攻城,就算是野猪冲进城他们都不知道怎么防,哪能编出个正经方案?

    整整半盏茶的功夫,没人敢放半个屁。

    阿尔萨斯重新靠回椅背上,拿指甲弹了弹黄铜刀片,当啷的脆响听得人后背发毛:“怎么都不说话?平时收红包要账个个是人精,真遇到绿皮怪物敲门,全打算伸长脖子等死?”

    这话骂得刺耳,卡特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赶紧往巴罗夫身后躲了半步。

    巴罗夫眼看场面要兜不住,再不开口连他这个领主的面子都要摔进泥里。老胖子硬着头皮站起身,干咳两声,晃着满身肥肉走到地图前,伸出戴红宝石戒指的粗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戳。

    “殿下,真有千名兽人来犯,咱们安多哈尔的应对必定是雷霆万钧!”巴罗夫唾沫星子横飞,越扯越觉得自己是天生将才,“首先,紧闭四门,让弓箭手全部上东城墙,用密集箭雨把他们压在三百步外。接着,咱们把城防军一分为二,一半死守城门,另一半出西门绕道,去护城河外侧列阵。这叫铁壁合围,内外夹击!兽人脑子一根筋,被咱们腹背受敌这么一打,准得乱了阵脚,一败涂地!”

    他说得慷慨激昂,仿佛已经看见兽人被他打得抱头鼠窜的场面。卡特等官员一看有台阶下,立马跟着鼓噪,马屁拍得震天响,直夸领主大人用兵如神,这套方案都能直接写进洛丹伦军校的教材了。

    阿尔萨斯靠在椅背上,从头到尾没打断,静静看着这群猪猡表演。等他们吹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悠悠拍了两下手掌。

    啪。啪。

    “领主大人这战术脑洞是真的大,搁短视频平台不得拿个军事区年度金奖啊?你人还怪有想法的嘞。”阿尔萨斯笑得一脸纯良,身子往前倾了倾,两手十指交叉托住下巴,“不过嘛,这完美无缺的计划里,存在那么几个微不足道的小问题。”

    他拿起裁纸刀,刀尖轻轻戳在地图的东城墙位置,凉飕飕的视线扫过全场,瞬间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第一步,弓箭手上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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