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后积水倒映着五十具宛如杀神般的铁塔身躯。
法瑞克按着剑柄,身后跟着五十名全副武装的黑甲老兵。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五十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但那股刚刚踏入“练气一层”、由修仙灵力糅合着尸山血海杀气而成的恐怖威压,却像一堵看不见的钢铁城墙,死死压向军需处的大门。
胖子斯米特躲在厚重的实木柜台后,浑身的肥肉就像案板上的猪油一样疯狂哆嗦。他那点可怜的贵族底气,在这群眼底隐隐泛着金芒的死士面前,简直连个屁都不算。
“法瑞克!你……你们这是要造反吗?!这里可是皇家军需处!你们敢抢白银之手预定的物资?!”斯米特扯着公鸭嗓尖叫,试图用声音掩饰双腿的颤抖。
“踏踏踏——”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沉重且充满节奏感的战马蹄声从街道拐角传来。
乌瑟尔骑着他那匹披着金甲的高头大马,带着四名浑身散发着神圣光辉的白银之手高阶骑士巡逻至此。看到被全副武装的士兵堵得水泄不通的军需处,老骑士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法瑞克上尉!把你的手从剑柄上拿开!”
乌瑟尔翻身下马,一声断喝。纯粹且庞大的圣光力量在他宽厚的肩膀上轰然爆发,犹如一轮刺目的骄阳,试图强行驱散那五十名老兵凝聚的煞气。“你想在王城的街道上挑起内战吗?圣光绝不允许这种暴行!”
斯米特一看最大的靠山来了,眼底闪过一丝狂喜,连滚带爬地冲出柜台,一把抱住乌瑟尔的金属战靴,哭天抢地开始了极具观赏性的表演。
“乌瑟尔大人!您可算来了,您要为小人做主啊!法瑞克带兵要硬抢骑士团用来救死扶伤的草药!他还大言不惭地说是阿尔萨斯殿下的命令!王子殿下何等仁慈,怎么可能抢夺教会的物资?一定是这帮兵痞假传军令,企图中饱私囊!”
这死胖子极具政治嗅觉,一盆脏水精准地泼在法瑞克头上,还顺手用“仁慈”把阿尔萨斯架在了道德的高台上。
乌瑟尔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目光如刀锋般锐利,死死盯着法瑞克:“上尉,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即使你是殿下的亲卫,我也要依照王国律法,卸了你的铠甲!”
面对洛丹伦最高领袖之一的施压,法瑞克却没有丝毫退缩。他体内那颗刚刚凝聚的金色气旋微微流转,竟然硬生生抗住了乌瑟尔那庞大的圣光威压。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导师,这是我的意志。”
一道清冷、平缓,却透着一种将众生踩在脚下的漠然声音,从街道的另一头悠悠飘来。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有某种魔力般,让围观的平民和卫兵心头一震,立刻如潮水般敬畏地向两侧退开。
阿尔萨斯披着猩红色的天鹅绒披风,里面穿着修身的贵族常服,左手随意地搭在腰间的剑柄上,步履从容地走来。穿破云层的阳光恰好洒在他灿金色的短发上,耀眼得宛如真正的神明降世。
他走到军需处台阶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如同蛆虫般抱着乌瑟尔靴子的斯米特。
法瑞克看着自家王子的背影,心脏狂跳——他太清楚了,殿下这副表情,就是有人要倒大霉的前兆。
“殿下……”乌瑟尔皱起眉头,刚准备用长辈和导师的口吻进行训诫。
“当!”
一声清脆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打断了所有人的呼吸。
一块由纯金打造、边缘镶嵌着魔法魔晶、中心雕刻着洛丹伦双头狮王咆哮图腾的厚重令牌,被阿尔萨斯随手当成一块破石头般,狠狠砸在了斯米特那张肥脸上!
“哎呦!”斯米特惨叫一声,鼻梁骨直接被砸断,鲜血狂飙。令牌弹落到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回音。
“皇家军械库,三级绝对调用权限令牌。父王昨天刚在王座大厅亲自赐给我的。”
阿尔萨斯甚至没有施舍给乌瑟尔一个眼神,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满脸是血的斯米特,宛如在看一具尸体。
“睁开你的狗眼,给本王子看清楚。我来拿属于洛丹伦军队的军需物资,你拿白银之手的手令来压我?”
【搁这卡我修仙KPI是吧?这批草是我给五十个亲卫堆修为的核心粮草,耽误老子两年后砍耐奥祖,你十条命都不够赔的。】阿尔萨斯在心底冷笑。
斯米特捂着鼻子,余光瞥清了令牌上那闪烁着魔法光辉的皇家印记。那一瞬间,他浑身的肥肉彻底僵死,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衣。
“我只问一遍。”阿尔萨斯微微俯下身子,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透着一股让人如坠冰窟的帝王杀意,“国王亲赐的最高权限,斯米特,你要质疑洛丹伦至高王权的决定吗?”
一顶“抗命谋反”的大帽子,裹挟着练气四层的恐怖威压,犹如泰山压顶般轰然砸下!
在洛丹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