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了？是有什么事吗？”

    “龙御天，”姬纾瑶轻声唤道，女孩起身走到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帘上的流苏，日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她的手背上凝成一片金黄，“我父亲很担心你，让我打个电话问问你最近的情况，你在美国还适应吗？”

    对面的男人轻笑了一声，“那先替我谢谢伯父，谢谢他还记挂着我。

    然后你再帮我转告他，纽约的雪比想象中大。”龙御天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背景音里隐约能听见有人在汇报工作的声音。

    “不过雪景很美，如果伯父有空的话，你也可以找机会带他过来看看。”男人顿了顿，那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还是算了吧，别来了，这些冷冰冰的风景不适合你们。”

    姬纾瑶的睫毛颤了颤，像是被风惊动的蝶翼。她好像又想起在小的时候龙御天带自己出门玩雪，跟着那群人一起，那时候的生活真的好快乐啊。

    “龙御天，谢谢你。

    好像从小到大，都是你一直在帮助我，真的，很感谢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久到姬纾瑶以为他都已经挂断了电话。

    终于，男人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几分酸涩，“从小到大…你也算是我半个妹妹吧，照顾妹妹，也是应该的。”

    龙御天自认下了哥哥的身份，也让姬纾瑶能够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好。

    姬纾瑶的指尖猛地一紧，窗帘流苏在她掌心缠成一团乱麻，正如她的心一般。

    龙御天从办公椅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雪白的世界，“纽约中央公园的冰雕展下周开幕。”

    男人突然转移话题，电话里的背景音渐渐没了，给两人留下了安静的空间，“听说有座冰雕玫瑰能维持到开春，要是化了……”他故意拖长尾音，像从前逗她时那样，但声音里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落寞，“就当我送你的新婚贺礼好了。”

    姬纾瑶的鼻尖蓦地发酸，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她听见自己平稳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龙御天，到时候我托人给你寄坛青梅酒，还记得小时候你带我偷偷喝酒的场景，仿佛就在昨日。”女孩指尖在玻璃上勾勒雪花的形状，一片，两片，像是数着那些逝去的时光，“等冰雕化了，就着酒，看春暖花开，挺好。”

    敲门声响起的刹那，龙御天低沉的笑声像是冬日里的最后一声蝉鸣，“姬纾瑶，”男人突然喊出了女孩的大名，声音里带着几分决绝，又带着几分温柔，“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祝你幸福。”

    这句诗落进听筒时，正巧有航班从龙御天眼前划过，冲破云霄，像是把所有的心事都带上了九霄云外。

    姬纾瑶握着逐渐冷却的手机，忽然想起龙御天那年带自己回家时塞给自己的那颗糖，那时他笑着说，“甜的东西，能让人忘了苦。”

    女孩头倚着窗户，看向外面炙热的阳光，心，久久不能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