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仿佛得到了静止。

    姬纾瑶凝视着慕瑾寒的眼睛，他的眼睛幽深得像一望无际的海面上倒影的晃动月光，只一眼，就能拉人跌入深沉漩涡，无法自拔。

    慌乱之中，姬纾瑶急忙别开了视线。

    “我们彼此彼此吧。”

    “不，我跟你不一样。你，是从来没有给过任何人去了解你的机会。而我，是他们根本就不屑于这次了解我的机会。

    所以，我跟你不一样。相比而言，你还是比较幸运的。”

    “幸运？”

    姬纾瑶的目光再一次被慕瑾寒所吸引。

    “不，你错了，我是不幸的。如果我是幸运，那这世上应该就没有不幸的人了。”

    “纾瑶，其实我有一点儿不是很理解，你明明笑起来很好看，但你为什么总愿意冷着一张脸，也不愿意展露出自己一丁点儿的笑容呢？”

    许是慕瑾寒的样子跟曾经的他太像了，以至于姬纾瑶每次在面对他时都总能情不自禁地被他所吸引，不由自主地吐露心声。

    “想听实话吗？”

    “想。”

    只一个字，便给足了姬纾瑶信心。

    “因为当你笑着看世界的时候，你所看到的全是优点。

    但如果当你是面无表情地看待这个世界的时候，你才能真正看清这人世间的险恶。

    这世上没有人是生来就不会笑的，尤其是对一个女孩来说。

    她不笑，不是她不会笑，而是她的经历让她没有办法笑。

    其实…我曾经也是一个爱笑的女孩，那个时候，我的生活完全可以用‘童话’两个字来形容。

    但现在不同了，我不再爱笑，不再会在人前表露自己最真实的情感，所以如今我的生活完全可以用‘现实’两个字来形容。

    其实谁年轻的时候，没有过最纯粹的梦想呢？不参杂欲望，不参杂野心，干干净净的，纯洁无暇的。

    可到最后，全部都败给了现实。”

    对于童话跟现实的差距，没有人会比姬纾瑶感触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