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喝,安禾那超常的嗅觉便已经闻到了陈年后的复杂香气。
她浅抿了一口,酒色匀染了朱唇,挂上了一层诱人的水润色泽。
第一个最直观的感觉,涩、苦、不甜!不过虽然涩,但不刺口,细品之下能感受出黑果味儿,还有种雪茄、高级木材的复合味道,以及橡木桶那种淡淡的,类似烤面包、香草、烟熏的味道。
咽下之后,香气在嘴里回荡,果香逐渐柔和,久久不散,余味悠长,符合顶级干红的特点。
见姐姐微蹙著秀眉,安禾解释道:“很正常,这东西之所以只在欧洲流行是有原因的,在欧洲古代,糖是奢侈品,是穷人、底层、小孩才狂吃的。
在欧洲贵族的理念中,甜等于不够克制,等于市井、通俗、没品位,不上台面。
为了划分与众不同的阶级,所以他们的饮食追求克制、优雅、有层次、不直白、 不廉价!这是阶级思想在作祟。
其次,也和他们的饮食习惯有关,欧洲贵族吃的是什么?牛排,羊排,各种野味,总的来说就是不缺油水,全是油大、肉厚、腥味重的东西。
如果是甜酒,就会越吃越腻,而且压不住肉的腥味,而顶级的干红,恰恰能够解腻,还能去腥,压住肉香。
所以干红,本就是为欧洲顶级肉食宴而设计的,并且随着时代的变迁,经历了层层包装,成为了当下欧洲上流社会的必需消耗品。
这期间,早就有更多的替代品,但为保留它的核心思想,所以规则就这样定死了。”
刘艺菲听明白了,“也就是说纯装呗,凸显和别人的不同,死要面子活受罪!”
安禾轻笑,霎如娇花绽放,“这么说也没错,不过那些贵族老爷可不会让自己受罪,他们管这个叫品味,并且真的肯下功夫。
普通人的选择往往是第一口爽的,而欧洲贵族给干红的定位,是给懂的人,慢慢品的。”
安禾摇晃着红酒杯,凑到鼻前嗅了嗅,才接着道:“你能嗅出它的香气,喝出它的层次,那就说明你有品位,这样他们就会知道,你是个有品位的人,是个身价不菲的人。”
刘艺菲瘪瘪嘴,往座椅上一靠,“喝不出来,无感!”
安禾放下了酒杯,看向姐姐,“但我以上说的这些,都是欧洲那些老贵族,富豪定下的规则,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没说。”
刘艺菲微微坐直了身体,就连刘女士都看过来,十分感兴趣小女儿说的话。
“是自信!”安禾缓缓开口,“是足够的自信,以及支撑这份自信的底蕴,是那种你喝了口这种红酒觉得不好喝,那一定不是自己的问题,而是酒的问题那种自信!”
安禾拿起酒杯,将酒红色的液体一饮而尽,看向姐姐,“所以姐,永远不要怀疑自己,当你自我怀疑,或者觉得与某种事物不匹配的时候,那你就已经落入了别人的规则当中。
她放下酒杯,“当你不在别人制定的规则之内时,他们能够对付你的,就不再是优雅,不再是礼仪、教养、而是最直接、最野蛮、最恶劣、甚至是下贱的手段。”
刘女士此时此刻终于认识到,小女儿的思想境界,早已超出了他们太多。
刘艺菲正愣无语,似乎被镇住了。
而在安禾讲述这
她们感觉此刻面对的不再是那位优雅从容、矜持高贵的小姐、而是一位站在食物链最为顶尖的猎食者!在她面前,她们发自内心的感到自身渺小,以至于细胞似乎在都畏惧,颤栗。
名为服从的基因保护机制,于此刻开启。
“阿什福德。”安禾开口,没有叫埃莉诺,而是直呼她的姓。
“吩咐酒庄那边,让他们做一批甜酒和加强型红酒,还有,让他们管好嘴巴,或者签订协议,若是有不好的消息传出,我会让他们知道不是只有红酒的颜色才这么诱人。”
“是,小姐,我会立即吩咐酒庄那边。”
安禾看着姐姐露出一个笑容,似乎在说,看,就这么简单,她就是姐姐的底气!
刘艺菲也笑了,但她想的更多,“不会影响到酒庄的生意吗?”
“我们自己喝,不对外卖就好了,对于咱们这边来说,买不到的,才是最好最贵的!而且,我都让他们闭嘴了,没关系的。”安禾笑着说道。
为了保护自己的资产,她已经让数字议禾安保那边加快进度了。
安保公司第一批成员的含金量是最高的,重中之重的,就是她及家人的安全护卫体系,其次,就是她名下资产的保护系统。
所以安保公司的第一批员工,全都是用于服务于安禾自身及麾下资产安全的,他们对外,需要时,也可以对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