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拖得更久,他们就能继续苟在新生宇宙里,等外面那群高维老怪物把地犁完。
所有人都看向荒砚。
古山握紧拳头,粗声道:“老荒,你说!”
“大不了一死,咱们深渊大军陪你拼了!”
玄九也将黑剑握紧。
白厄掌心的血色眼球转动,已经开始计算献祭自身能拖住高维规则几息。
织星眉心星印亮起,准备随时替荒砚截断命运反噬。
小白也收起了平时的嬉笑,银白色眼瞳死死盯着荒砚。
荒砚感受着同伴们的关切,用力闭上那双死鱼眼。
庞大的鱼身在半空中微微颤斗。
他的神念探入体内,去感应接引名册上那个血红色的倒计时。
在他的感知里,那本名册悬浮在一片黑暗水域深处。
古老,冰冷,不可违逆。
最上方,“晋”之一字若隐若现。
而在第一页的最中央,杨宇的名字正散发着刺目的红光。
红得象催命。
红得象倒计时马上就要归零。
荒砚越看越慌。
他顺着红光继续看去,终于在名字下方,看见了一行极小的标记。
他愣住了。
内核层众人都屏住呼吸。
过了好几息,荒砚缓缓睁开眼。
他的表情有些呆滞。
不。
鱼脸上本来看不出太多表情。
但众人硬是从那双死鱼眼里,看出了一种大脑宕机般的茫然。
“老板……”
荒砚声音发虚。
“我感应到了。”
杨宇身体微微前倾。
“多长时间?”
古山咽了口唾沫。
玄九握剑的手指微微发白。
织星的命运星印已经亮到了极致。
荒砚张了张嘴,吐出一个字。
“十……”
古山心里咯噔一下。
“十天?!”
完了。
这么紧?
这根本不是准备底牌,这是马上要抄家跑路。
玄九眼神一厉。
“十年?”
十年勉强能接受。
以深渊的滚雪球速度,十年内拼死爆发一波,也许还能争一线生机。
小白双手握在胸前,神色紧张。
“不会是十息吧?”
荒砚摇了摇庞大的鱼头。
他看着众人,老老实实地回答:
“十个纪元。”
内核层里。
再次死一般寂静。
只有混沌高压锅里滚水的咕噜声,还在不紧不慢地响着。
杨宇刚刚严肃认真的脸,当场僵住了。
万机之神光幕上的红色警报,直接卡帧了。
半晌之后,系统弹出一行字。
【正在重新计算危机等级……】
【计算完成。】
【危机等级:从“立刻全家升天”调整为“退休以后再说”。】
【备注:十个纪元后如果还没解决,建议主宰反思一下自己的工作效率。】
十个纪元?
一个纪元大几千万年。
十个纪元,那就是几亿年!
他们这些人跟着杨宇发家,满打满算不到十年。
结果荒砚口中这个把大家吓得准备拼命的催命符,期限居然是几亿年以后?
几亿年后要是被抹杀,那简直已经不叫横死了。
那叫自然老死。
古山终于忍不住了。
他一把捂住自己的光头,骂出了声。
“我靠!”
“荒砚你大爷的!”
“十个纪元你哭丧着脸喊什么催命符?”
“老子刚才还真打算拼命了!”
玄九弯腰捡起黑剑,破天荒地骂了一句脏话。
“你这鱼脑子里进水了。”
话刚出口,他又看了一眼荒砚现在的模样。
顿了顿。
“算了,你现在确实是鱼。”
连织星都无语了。
十个纪元。
她的命运线都能来回织毛衣了。
小白扶着额头,长长叹了口气。
“荒砚,你知道十个纪元对杨宇意味着什么吗?”
“按他现在这个速度。”
“十个纪元后,他说不定已经把晋的试炼地改造成深渊分店了。”
荒砚委屈得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