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安静,不是普通的没人说话。
而是所有人都象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按住了喉咙,连真灵波动都停了半拍。
半空中,那条刚刚完成“升职”的大黑鱼僵在那里。
黑白相间的鳞片在灰金色光芒里微微发亮,尾巴下意识摆了两下,嘴边一连串水泡咕噜噜往上冒。
看起来很滑稽。
但没人笑得出来。
因为荒砚刚才说的那句话,实在太离谱了。
接引名册上第一个闪着红光、被判定为最优试炼者的人,竟然是杨宇。
古山摸着自己的光头,转头看了看荒砚,又看了看王座上的杨宇。
他的表情很古怪。
象是刚看见有人拿泥巴捏了个祖宗牌位,结果下一秒祖宗真从牌位里爬出来点了点头。
“老板。”
古山嘴角抽了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咱们关起门来搞假宣传,硬生生刷出个镇界神兽,结果这名册第一个通辑……不对,第一个要接引的,就是你自己?”
荒砚听得鱼鳞都麻了。
杨宇靠在王座上,没有否认,也没有惊讶。
他只是微微垂着眼,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一下。
两下。
三下。
灰金色的瞳孔里,没有慌乱,只有高速运转的冷静。
他在思考。
玄九抱着黑剑,冷冷开口:“因为因果。”
“对。”
织星闭着双眼,眉心星印微光流转。
“主宰之前为了强化深渊,拆了整个神尸。”
“那些拼凑神尸的大宇宙残骸,还有那些究极免疫细胞,全被塞进了深渊之中。”
“深渊吞噬了它们,把它们变成了自己的底蕴。”
“对于鸿蒙深处的那套底层规则来说,主宰身上沾染的‘晋’之因果,已经浓郁到了极点。”
织星的声音很轻。
可每一个字,都带着命运祭司特有的冰冷判断。
“甚至可以说,整个深渊如今都有一部分,是从‘晋’这个名字的遗留结构上拆下来的。”
“主宰坐在深渊王座上,本身就象是坐在一堆晋系因果的废墟中央。”
听到这里,小白坐在半空,脚丫晃荡的幅度慢了下来。
她摇了摇头。
“你们想得太简单了。”
众人转头看向她。
小白银白色的瞳孔盯着杨宇,眼神里透着一股见鬼般的复杂。
“因果深是一方面。”
她竖起一根手指。
“但我认为,名册选中他,最内核的原因根本不是因果。”
古山皱眉:“那是什么?”
小白一字一顿。
“潜力。”
“潜力?”
古山摸着自己的大光头,明显没反应过来。
小白轻哼一声。
“你们是不是都忘了自己修炼了多久?”
她指了指自己。
“我,当年那个大宇宙的第一个主神。”
“为了走到那一步,我花了十万年。”
“后来更是浑浑噩噩了上千万年。”
说到这里,她又转头看向荒砚、古山、玄九、白厄,以及织星。
“你们这些老家伙,哪个不是活了无数个纪元的活化石?”
“一个纪元,那可是大几千万年!”
小白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在内核层里回荡。
“你们从凡人修炼到第五步断道境,耗费了多少个纪元?”
“几万个!”
“这还是你们天赋异禀、气运逆天、一路踩着无数尸骨爬上来的情况。”
“放在鸿蒙里,几万个纪元能爬到第五步,那都足够在一方势力里当老祖宗了。”
荒砚本来还在半空中甩尾巴。
听到这里,他的尾巴慢慢停了下来。
古山也不说话了。
玄九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们确实是天骄。
能走到第五步的存在,没有一个是废物。
可也正因为他们走过那条路,所以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条路到底有多长、多难、多绝望。
多少所谓天命之子,死在第一步之前。
多少宇宙霸主,卡在第三步再也动不了。
多少惊才绝艳的怪物,困在第四步门坎外,一困就是无数纪元,最后连道心崩毁,真灵蒙尘。
第五步断道。
那不是靠一句“天赋好”就能跨过去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