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引起对方警觉。
只能通过最基础的视觉,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站在苍白虚无里。
那轮廓很平静。
没有法相。
没有威压。
没有震天动地的出场动静。
甚至没有半点杀意。
可他出现的那一瞬间,巨鱼那庞大到足以吞掉大宇宙的身躯,竟然硬生生停滞了一瞬。
那是一种猎物见到天敌时,本能层面的僵硬。
那人没有念什么口诀。
也没有拿出任何法宝。
他只是抬起手。
对着正在疯狂逃窜的巨鱼,遥遥一指。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
巨鱼那庞大的身躯,突然在虚无中死死定住。
它原本带着足以撞碎亿万世界的惯性。
可在这一指之下,竟然连往前滑行哪怕一寸都做不到。
它被彻底冻结在原地。
尾鳍僵住。
鳞片僵住。
背上那些死宇宙燃起的逃命光芒,也在同一瞬间凝固。
巨鱼猛地回过头。
它那双巨大的灰色残月眼里,涌现出杨宇从未见过的极度惊恐与绝望。
不是愤怒。
不是不甘。
是彻彻底底的恐惧。
它浑身颤斗,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尖叫。
“你是……穹?!”
又是一个字的神名。
杨宇躲在粒子中,听得清清楚楚。
晋。
穹。
这些单字,在鸿蒙深处似乎不是普通称呼。
每一个字背后,都象压着一座无法想象的高维王座。
巨鱼的声音刚落。
“砰。”
一声极轻的闷响。
轻得象一个气泡破了。
可破掉的,却是一尊第六步巅峰的接引使者。
巨鱼庞大的身体,连同它身上还剩下的那些死宇宙,直接在虚无中崩碎开来。
没有鲜血喷涌。
没有强光爆炸。
没有临死反扑。
没有遗言。
它就那么粉碎成了最基本的尘埃,然后迅速融入苍白鸿蒙之中。
它脑子里那个号称不可违逆、能够强行接引试炼者的名册,也在这一指之下,被烧得干干净净。
一指。
第六步巅峰的接引使者。
连反抗和求饶的馀地都没有。
直接死透。
深渊内核内。
死寂。
荒砚、古山、玄九、白厄、织星等人脸色煞白。
荒砚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能骂出声。
古山身上的断道神纹本能亮起,又被他强行压回体内。
玄九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
这已经不是剑法能解决的问题了。
剑再锋利,也得先有资格拔出来。
而刚才那个人影给他的感觉是,他甚至没有资格让对方知道自己握着剑。
小白死死咬着嘴唇,银白色眼瞳里全是后怕。
“这就是老板让我们藏起来的原因吗……”
她声音很轻。
轻到只有内核层几人能听见。
如果刚才杨宇稍微头铁一点。
哪怕只是晚撤退半步。
现在的深渊,恐怕已经和那条巨鱼一样,连渣都不剩了。
不。
可能比巨鱼更惨。
巨鱼至少还被人看了一眼。
深渊也许会在对方随手扫过的时候,连“曾经存在过”这件事都被抹掉。
杨宇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
这种力量,绝对超出了第六步。
第七步?
还是第八步?
甚至更高?
他不知道。
现在也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
他只知道一件事。
必须苟到底。
因为那个名叫“穹”的来人,没有走。
他杀完巨鱼后,缓缓转过头。
目光开始在四周的苍白鸿蒙里扫视。
他在找东西。
或者说,他在查找这里还有没有其他超脱之上的生灵痕迹。
“完了。”
荒砚通过内部权限看到这一幕,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在扫尾。”
没人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