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断层没有空间概念,却象一条被打断的“路”,横在鸿蒙之中。
玄九没有说话。
黑剑出鞘。
一寸。
两寸。
三寸。
随后一剑斩下。
没有剑光漫天,也没有声势浩大。
只有一道黑色细线,从巨鱼身侧掠过。
一剑落,巨鱼身侧数千片鳞甲上的因果同时断开。
白厄掌心的血色眼球睁到最大。
那只眼球深处,象是藏着一座血色深渊。
血光照过去,试图钉住巨鱼身上那些熄灭宇宙,让它无法再借旧日尸骸转移伤害。
织星站在杨宇身后。
眉心灰金星印燃起,命运长河在她脚下倒卷。
她伸出手,直接抓住杨宇胸口那条灰白因果线。
那一瞬间,她掌心皮肤无声裂开。
灰白试炼因果像活物一样反咬过来,试图顺着她的命运线,把她也拖进“晋系试炼者”的框架里。
织星脸色微白,却没有松手。
命运长河倒卷,试图把那条线从杨宇真灵外侧拖出来。
五个第五步同时出手。
荒砚的死国。
古山的断道拳。
玄九的因果剑。
白厄的血眼封锁。
织星的命运倒卷。
这五股力量,放在任何一片鸿蒙局域,都足以掀翻一方老牌势力。
即便是多面体元老会残存的内层据点,被这五人联手扫过去,也要当场炸穿。
可巨鱼只是摆动了一下尾巴。
很轻。
轻得象是赶走身边几粒尘埃。
它体表那些挂着的熄灭宇宙,一个接一个亮起。
荒砚的死国压下。
一座死宇宙替巨鱼承受,瞬间碎成灰。
古山的拳意砸中。
又一座大宇宙残骸炸开,替巨鱼挡下了那道足以崩断大道的拳劲。
玄九的剑锋斩入鳞片。
鳞片没有裂。
旁边一片破灭星海替它断开,化成无尽尘埃,飘散在苍白鸿蒙之中。
白厄的血光刚钻进去,三座空壳宇宙同时燃尽。
血眼封锁还没有真正成形,就被那三座宇宙的馀烬填掉。
织星的命运线缠上接引协议。
巨鱼眼中残月一闪。
七个试炼者残魂,从它背上某几片鳞甲中浮现。
那七个残魂生前显然都强得可怕,哪怕只剩一点旧影,也带着第五步巅峰层次的馀威。
他们没有意识。
没有挣扎。
只是像早已写好的耗材,被接引名册调动出来,替巨鱼挡下了命运回溯。
七道残魂同时崩散。
织星闷哼一声,溢出灰金色鲜血。
巨鱼冷冷开口。
“我背负过的试炼者尸骸,比你们见过的世界还多。”
它身上那些死去的大宇宙低低轰鸣。
象一层层厚重的帐本。
每一页,都是失败者。
每一页,也都是它的护甲。
每一次攻击落下,都只是帮它翻掉一页旧帐。
荒砚脸色难看。
“这玩意儿拿死人当护甲。”
古山咬牙,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那就把护甲全砸碎。”
巨鱼看向他们,声音没有半点起伏。
“没有踏入第六步,你们连伤害我的资格都没有。”
“断道境,只是砍断道路。”
“而我,行走在真神留下的接引名册之上。”
这句话落下,巨鱼庞大的身躯缓缓前压。
它的巨口再次张开。
苍白虚无被吸成旋涡。
这一次,那吸力不再单纯针对杨宇。
它象是要把深渊主权边界、伪鸿蒙地基、玩家复活锚点,甚至所有与杨宇相关的因果,全都一并吞进去。
“放下抵抗。”
“跟我去试炼。”
“这是你们唯一能继续活着的路。”
玩家频道沉默了一息。
然后,有人发了句。
【它说唯一。】
紧接着,第二条弹了出来。
【完了,踩老板雷区了。】
【上一个跟老板说唯一答案的是谁来着?】
【不记得了,坟头应该已经被拆成建材了。】
【这鱼不懂啊。】
【在深渊,最不能说的就是唯一、定数、不可违逆。】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