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山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本能地后撤半步。
白厄掌心眼球直接渗出黑血,那只眼球在闭合状态下剧烈颤斗,象是宁可瞎掉,也不愿确认这句话是真是假。
织星眉心星印乱跳。
她刚刚获得的伪第五步命运感知,在这一刻竟然出现了两条完全矛盾的判断。
门内,有晋。
门外,也有晋。
可真神之名,怎么可能有两个?
杨宇却没动。
他甚至还抬手,拍了拍青铜门框。
“你说你是晋?”
杨宇盯着那道影子,嘴角一扯。
“那我们这边这个,又是谁?”
影子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
却让众人感觉象过了一个纪元。
门外那道人形空洞忽然扩张了一点。
不是身体变大。
而是它所代表的“空白”正在向现实里蔓延。
青铜门外的苍白鸿蒙被它吞掉了一圈。
门内众人耳边,同时响起极细微的呢喃。
像无数死去的名字,在被一只手从墓碑上抹去。
万机之神弹窗疯狂闪铄。
【警告。】
【检测到命名权冲突。】
【建议:不要承认。】
【重复建议:不要承认。】
【紧急补充:尤其不要问“你到底是谁”。】
杨宇眼底微不可察地一沉。
果然。
问题不在它是谁。
问题在于谁承认它是谁。
下一刻,一道意念直接压进杨宇真灵。
“你也想要这个名字?”
荒砚听得头皮发麻。
这话太怪了。
怪得不象是在问一个称谓。
更象是在问:
你也想死吗?
杨宇嗤了一声。
“我就是我。”
“我要这个名字做什么?”
“再说了,我名下资产已经够多了,没兴趣接手一个欠了一屁股旧帐的破产真神名号。”
荒砚嘴角一抽。
这话听着很杨宇。
但也很找死。
门外影子安静了更久。
久到连白厄都开始怀疑,它是不是被杨宇骂到死机了。
随后,那道意念再度传来。
“那就好。”
“想要这个名字的人,已经死光了。”
众人心口同时一沉。
影子的“呼吸”停止了。
整个青铜门外的苍白鸿蒙,也跟着停止了流动。
杨宇眼神微微一动。
他没有接这句话。
也没有顺着问“谁死了”。
因为万机之神说得对。
不能问。
一问,就等于把主动权交出去。
他抬手,直接把那张金页法旨亮了出来。
金页无字。
却在出现的一瞬间,散发出一缕古老而虚弱的原初气息。
门外影子的轮廓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杨宇看见了。
于是他笑得更冷。
“你刚才说得很象废话。”
“我来这里,不是来认亲,也不是来抢牌位。”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杨宇向前半步,几乎踩在门坎边缘。
“你堵我们的门,是想收过路费,还是想碰瓷?”
荒砚:“……”
玄九:“……”
古山眼角狂跳。
白厄闭着眼都沉默了。
织星深吸一口气,似乎终于明白杨宇为什么能一路活到现在。
他不是不知道怕。
他是怕得很清楚。
所以每句话都象在胡扯。
可每句话都踩在不承认、不追问、不让渡定义权的边界上。
他没有问对方是谁。
没有承认对方是晋。
没有接受对方抛出的名号。
甚至连恐惧,都被他伪装成了不讲理的谈判。
门外影子没有回答。
它只是静静看着杨宇。
那片人形空洞忽然开始收缩。
一点。
一点。
再一点。
像从世界底片上被挖掉的那块洞,正在被某种更高层的力量重新补回去。
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