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冷汗瞬间浸透长袍,连嗓子都象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干得发疼。
他死死盯着门外那道影子,声音都变了调:
“我操……”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
没人回答。
玄九握剑的手第一次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他手中那柄黑剑,在看见门外影子的瞬间,竟然本能地往鞘里缩了半寸。
剑在退。
一柄斩过因果、斩过规则、斩过无数高维存在的剑,竟然在退。
那不是剑灵怯战。
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本能。
象一只已经踏上食物链顶端的凶兽,忽然闻到了来自天敌的气味。
玄九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
他的手指一根根扣紧剑柄,骨节发白,却没有强行拔剑。
因为他很清楚。
若剑自己都在沉默,那他强行出剑,斩出去的未必是敌人。
更可能是自己的名字。
古山额头青筋暴起,胸膛剧烈起伏,象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太古凶兽。
可他没有冲上去。
甚至连迈步都没有。
白厄掌心那只眼球刚刚睁开一条缝,血泪便顺着指缝往下淌。
下一瞬,那只眼球象是被某种不可直视之物刺穿,猛地闭合。
白厄声音发哑:
“别看。”
“看久了,会忘记自己为什么存在。”
众人心头同时一寒。
太近了。
那道影子就站在青铜门外。
距离他们,不过一道门坎。
可在此之前,他们竟然毫无察觉。
若不是晋留下的那句“不可信门外来客”,他们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甚至可能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把这东西当成空气。
古山咬牙低吼:
“他妈的,这东西到底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
“还是说……”
他顿了一下,喉咙滚动。
“它一直都在跟着我们?”
没有人能回答。
那道影子立在苍白鸿蒙里。
没有五官。
没有轮廓。
甚至没有“存在”的厚度。
可偏偏所有人都能看见它。
它象一段被强行塞进视野里的空白。
又象有人在世界的底片上,挖掉了一块人形的洞。
更诡异的是,那块“洞”并不是静止的。
它在轻微收缩。
又缓缓扩张。
象是在呼吸。
每一次“呼吸”,青铜门外的苍白鸿蒙都会跟着塌陷一丝。
不是空间塌陷。
而是“看见它”这件事本身,正在被那道影子一点点拖向某个无法定义的深处。
荒砚咬牙:
“从青铜门打开那一刻?”
“还是……从我们踏进门的那一刻起?”
玄九缓缓拔剑。
黑剑出鞘半寸。
剑鸣尖锐。
然后……
哑了。
不是被压制。
也不是被击碎。
而是那柄剑自己选择了沉默。
玄九脸色铁青:
“它不是来杀我们的。”
白厄掌心眼球闭得更紧,血泪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但它也不打算走。”
“它在等。”
“等我们看懂它。”
“或者等我们犯一个错误。”
织星眉心灰金星印剧烈闪铄,刚踏入伪第五步的命运感知疯狂预警。
可奇怪的是,她什么都没感知到。
没有敌意。
没有因果。
没有命运线。
没有未来分支。
就象眼前这道影子从来不该被任何命运记录。
她声音发紧:
“这东西……不是多面体。”
“不是免疫巨兽。”
“也不是牧羊人那边的手段。”
杨宇盯着那道影子。
他体内的原初印记还在发烫。
不是警报。
是共鸣。
可这份共鸣里,还夹杂着一丝极淡、极深、连主宰权限都无法解析的陌生感。
像血脉。
又象伪造得几乎完美的膺品。
更象是有人拿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