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机器不够强。
是力量传不到该去的地方。
杨宇第七次重塑身体。
这一次,他的灰金瞳孔里多了一丝血线。
他的呼吸开始变重。
不是累。
而是怒。
白骨守卫抬拳。
杨宇没有骂。
也没有笑。
他只是把剑插进自己胸口,强行点燃深渊法相。
灰金火焰从他的伤口里喷出,像整座文明在燃烧。
“继续。”
荒砚猛地抬头。
“不能继续!”
“再挨三拳,深渊本源会掉到警戒线!”
“到时候不只是你重塑变慢,整个深渊都可能被力界归零压成死壳!”
杨宇看着白骨。
“那就在三拳内想办法。”
白厄掌心眼球流出黑血。
那只眼球死死盯着白骨守卫合拢的双手,象是看见了某种极其恐怖又极其清淅的答案。
“办法只有一个。”
众人看向他。
白厄声音发哑。
“有人先踏第五步。”
“以真正断道之力,打破它的力界归零。”
空气凝住。
荒砚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现在强行踏?”
“没有完整准备,没有外界护道,没有本源沉淀。”
“轻则沉睡数万纪元。”
“重则道基锁死,永远停在残缺第五步。”
“甚至可能直接被自己的道吞掉。”
“你们应该知道,这不是突破。”
“这是拿自己的未来,去撞门。”
玄九沉默。
古山握拳。
白厄的眼球不断流血。
他们都摸到了门。
但摸到,不代表能推开。
推错了。
会废。
推碎了。
人也会碎。
织星忽然抬脚。
赤足落在灰金地面上。
声音很轻。
却象一枚星辰砸进死寂的湖面。
星河环从她腕上脱落,悬到头顶。
荒砚脸色瞬间变了。
“织星!”
织星没有回头。
“我来。”
玄九冷声道:“你命运道最忌仓促断道。”
“你这一断,断的不是一条路。”
“是你自己所有退路。”
织星看着外界被第八拳打碎的杨宇。
杨宇的身躯在拳下崩成大片灰金光雨。
又在更远处一点点凝聚。
可凝聚速度,已经比之前慢了。
织星眼底没有迟疑。
“三千六百万星域,已经死过一次。”
“我这条路,本就借了太多命。”
“我走到这里,踩的不是星光。”
“是他们最后剩下的命运。”
她抬手。
星河环内,一座座星域熄灭。
不是毁灭。
是命运被她亲手斩断。
每熄灭一座星域,织星眉心的星痕就深一分。
每斩断一段命运,她的气息就更锋利一分,也更孤绝一分。
那不是变强的过程。
那象是一个人亲手拆掉自己赖以站立的桥。
桥下是无底深渊。
可她还在往前走。
织星的声音很轻。
“今日还一部分。”
荒砚冲过去,却被万机之神弹出的权限壁挡住。
【警告:目标正在进行第五步突破。】
【外力干扰可能导致道基崩塌。】
荒砚怒骂:“杨宇!管管!”
外界。
杨宇刚刚重塑。
他的半边脸还有些虚幻,灰金血肉正在飞快补全。
他看向深渊内核投影。
织星赤足立于星海之下。
一条明亮到刺眼的断道线,从她眉心浮出。
那条线太亮了。
亮得不象命运。
更象一把斩向自身的刀。
她要断的,不是敌人的道。
是自己的命运道。
杨宇脸色沉下。
“织星,停。”
织星看着他。
第一次,她对杨宇笑了一下。
那笑很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