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破碎大陆。
没有翻滚混沌海。
更没有那些漂浮在真神伤口周围的腐烂法则残骸。
只有一片完全由高维法则实体铺成的晶体广场。
广场洁白如玉。
每一寸都散发着让法相境都感到窒息的恐怖底蕴。
那不是普通的高维材料。
而是被凝固下来的“规则本身”。
时间像纹路一样嵌在地面。
空间像砖缝一样纵横交错。
因果化作一枚枚淡金色符点,排列在广场边缘。
每一块晶体,都象是一座被压缩到极致的大宇宙。
李擎苍瞳孔微缩。
王老呼吸微沉。
杨焰掌心毁灭火焰微微一滞。
小白不再说话,银白瞳孔死死盯着那片广场。
路西法黑翼垂落,眼底第一次浮现出罕见的忌惮。
希兰的因果丝线刚想探出去,立刻被她自己强行掐断。
不能看。
至少现在不能看。
广场尽头,立着一扇半开的青铜巨门。
那扇门高到无法用正常尺度衡量。
它明明立在广场尽头,却又象同时立在无数纪元之前、无数纪元之后,以及所有世界诞生之前的第一片寂静里。
门面上布满斑驳铜锈。
但每一块锈迹里,似乎都沉睡着一片死去的文明。
门缝里透出的古老气息,只泄露了一丝,就让躲在深渊角落里的莫罗双腿一软。
砰!
他当场跪在地上。
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那不是他想跪。
而是他的存在串行,被那扇门的气息压到了最低层。
曾经属于多面体阵营的底层印记,在这一刻象见到了某种不可违逆的源头,疯狂震颤。
莫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门……”
“竟然真的有门……”
杨宇侧目。
“你认识?”
莫罗艰难抬头,眼神里全是恐惧。
“我只在元老会最古老的残缺文档里见过一句话。”
“鸿蒙无路,真神有门。”
“门后不是世界。”
“是资格。”
杨宇眼神微动。
资格?
什么资格?
进去的资格?
活下来的资格?
还是被摆上棋桌的资格?
但让杨宇眼神彻底眯起来的,不是那扇门。
而是门前站着的人。
不是由几何线条构成的多面体。
也不是扭曲不可名状的混沌巨兽。
更不是免疫系统那种只知道执行逻辑的王族巨兽。
是实打实的人形生物。
一共五道身影。
他们随意地站在青铜巨门前。
没有披挂高阶神甲。
没有手持灭世兵刃。
也没有故意释放什么毁天灭地的威压。
可他们站在那里,就象五枚钉子,硬生生把那片连法相境都不敢直视的广场钉住了。
最左边,是一个赤脚女子。
她坐在门坎旁,长发垂落到地面,指尖缠着一缕不断生灭的小型星河。
星河在她手里像丝线一样被随意编织,又被随意拆开。
第二人是个瘦削少年。
他盘腿坐在地上,膝盖上放着一柄没有剑鞘的黑剑。
剑身锈迹斑斑。
可每一道锈痕里,都象压着一场已经结束的神战。
第三人象一尊铁塔。
双臂抱胸,靠在门柱上。
他身后没有法相,却有无数破碎宇宙的阴影在缓慢旋转。
第四人披着一件宽大的白色旧袍,脸上戴着半张碎裂面具。
他低头看着掌心,掌心里有一枚正在哭泣的眼球。
第五人,也就是为首的男人。
满脸胡茬。
穿着一件破旧灰色长袍。
他手里抛着一枚被捏碎的宇宙星核。
那星核对任何法相境来说,都是足以炼成底蕴的至宝。
可在他手里,像路边捡来的石子。
五个人背对着光。
在灰金粒子冲出黑暗、撞入这片广场的一瞬间。
五个人动作整齐划一。
同时转头。
视线无视了深渊伪装。
无视了微观粒子屏蔽。
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