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锁链缠进白骨符文里。
两股力量互相撕扯。
一个是被牧场养熟的刀。
一个是牧场派出来的嘴。
交易大厅里,所有人都盯着光幕。
没人再喊。
没人再笑。
因为这已经不是赤魁和杨宇的私人决斗。
这是旧时代的帐,被深渊当众翻到了最后一页。
青铜甲修士半张脸被白骨复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赤魁,你真以为自己还有退路?”
“你的法相编号在牧场帐上。”
“你杀的每一个宇宙,牧场都收过样本。”
“你死了,尸体也要回炉。”
赤魁的手停了一瞬。
血煞百劫相残破的千眼同时震颤。
那些眼睛里,浮出密密麻麻的白骨编号。
不是一枚。
是三千多枚。
赤魁看着那些编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
笑着笑着,他吐出一口黑血。
“老子拼了无数纪元。”
“原来连狗链都没挣断。”
青铜甲修士冷笑。
“现在知道晚了。”
“放开我,我还能替你向牧场求情。”
“你这种刀,牧场不舍得丢。”
赤魁抬头。
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忽然没了怒。
他看向杨宇。
“深渊主宰。”
“你刚才说,被旧时代当成刀具的人,也能立案?”
杨宇站在他面前,剑尖垂落。
“能。”
赤魁又问:“立案之后呢?”
“看价值。”
杨宇说得很直。
“有证据,给奖励。”
“能咬回去,给权限。”
“能活着咬死牧羊人,我给你换一条命。”
交易大厅一静。
铁屠眼皮一跳。
“这也能招安?”
迦南低声道:“这不叫招安。”
“这叫废物再利用。”
小白咬着法则果实,点头。
“听着环保。”
路西法看她一眼。
“你对环保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赤魁听懂了。
杨宇没说原谅。
也没说洗白。
他只给了一条路。
从刀,变成证人。
从疯狗,变成咬回牧场的狗。
很屈辱。
但比继续当编号强。
赤魁手指猛地收紧。
咔嚓!
青铜甲修士的颈骨被捏碎一半。
“赤魁!”
青铜甲修士尖叫。
“你敢背叛牧场?!”
赤魁咧开嘴。
“背叛?”
“老子从头到尾,连入伙资格都没有。”
轰!
他猛地将青铜甲修士砸进破碎死星。
血煞法相的残臂按住对方半边白骨躯体,硬生生往外撕。
白骨符文一枚枚炸开。
青铜甲修士惨叫。
“牧场会收回你的一切!”
赤魁狞笑。
“来。”
“让他们来。”
“老子这辈子第一次知道该砍谁。”
赤魁最后没有杀掉青铜甲修士。
不是他不想。
是杨宇不让。
血煞锁链刚要把青铜甲修士残躯绞成渣,灰暗裁决之剑便压在了赤魁手背上。
赤魁浑身血煞翻涌,半截残破法相还在哀鸣。
“他是我的证物。”
杨宇开口。
赤魁胸口起伏,喉咙里全是压不住的暴戾。
青铜甲修士被他捏碎了半边骨架,白骨符文还在往外冒黑烟。
“深渊主宰……”
青铜甲修士艰难抬头。
“你敢动牧场的人,白骨拍卖会不会放过你。”
杨宇弯腰,把他后颈那枚骨符扣了下来。
“你们威胁人的台词,能不能升级一下?”
“我听得耳朵长茧。”
青铜甲修士还想开口。
杨宇反手一巴掌。
啪。
白骨面甲炸碎。
半张脸直接被抽没。
交易大厅里,不少流浪者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