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最后一个字落下。
整个大厅静得几乎能听见本源流动的声音。
不少流浪者的手已经按在了传讯符上。
他们怕的不是赤魁骂得难听。
他们怕的是,这种真正凶名在外的老怪物,是真的敢在这里掀桌子。
而在人群后方。
青铜甲修士藏在阴影里,嘴角一点点勾了起来。
他原本还准备再等等。
没想到赤魁这条疯狗,竟然自己先闻着血味冲上去了。
果然。
赤魁就是赤魁。
脑子有。
但不多。
不过,这还不够。
赤魁现在只是嫉妒,只是不甘,只是想试探。
还差一点。
差一把能让他彻底把命压上去的火。
青铜甲修士眼底闪过一抹阴毒,暗中传音。
“赤魁大人。”
声音压得极低,象是在往伤口里喂毒。
“他刚才那股气息,你应该也看见了吧?”
“虚得很。”
赤魁眼皮一挑。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斜了青铜甲修士一眼。
那眼神象是在看一个自作聪明的死人。
青铜甲修士心头一寒。
但他知道,赤魁听进去了。
于是他立刻趁热打铁。
“那不是定力。”
“是底子空。”
“真有底蕴的人,破境时法相镇天,威压能压塌一片伤口区。”
“可他倒好,润物无声,气息柔得象在安抚用户。”
青铜甲修士冷笑。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不是不想显威。”
“是显不出来。”
赤魁眼底的凶光微微一顿。
这句话,正好戳中了他心里的那根刺。
他也觉得奇怪。
杨宇破境时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象第三步。
象是靠着某种外物,靠着交易大厅,靠着晋之尸威,靠着葬宙残息,硬生生把场面撑起来。
青铜甲修士继续传音。
“再说了,交易所真正能立起来,靠的不是他本人。”
“而是一枚根权限芯片。”
赤魁的瞳孔微微一缩。
芯片。
这两个字,比任何挑衅都更有分量。
青铜甲修士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语气更加蛊惑。
“芯片一到手,这地方谁做主,谁抽成,谁收整个伤口区的贡品,全由你说了算。”
“你想想。”
“现在他只抽一成。”
“你若拿下芯片,改成三成。”
“黑市、流浪者、伤口区、暗河、残宇,哪一条线不是你的?”
“到时候,晋附近这些超脱者的交易,都要从你手上过。”
“别说第三步。”
“就是第四步,你都能拿资源去砸。”
“甚至第五步,也未必不能碰一碰。”
赤魁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他知道青铜甲修士在挑拨。
也知道这张嘴里没有几句真话。
可有些话,哪怕明知道是毒,也还是会让人想吞下去。
因为那毒里裹着机会。
一个他赤魁等了无数纪元的机会。
他活到今天,最缺的不是胆子。
也不是刀。
而是一个值得把命压上去的局。
现在,这个局摆在眼前。
一个刚入第三步的新人。
一座看似繁盛、实则根基未稳的交易所。
一枚能控制全场的根权限芯片。
还有整个伤口区正在汇聚的无尽资源。
赤魁忽然笑了。
“呵。”
他舔了舔牙,笑得残忍。
“你这张嘴,倒真会劝人死。”
青铜甲修士心头顿时一喜。
成了。
赤魁已经动心了。
然而下一瞬,赤魁的目光却冷冷扫了他一眼。
那一眼,像刀背拍在骨头上。
“不过老子要是真抢下来。”
“第一个先剁了你。”
青铜甲修士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但很快,他重新低下头。
“赤魁大人若有这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