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兰的织体微微震颤。
“所以,如果我不走路呢?”
杨宇提剑。
一步跨出。
脚下没有踩到任何东西,因为他踩碎了“距离”。
裁决之剑横斩。
剑气不是能量,不是法则,不是规则。
那是一道纯粹的“否定”。
万物化剑。
杨宇将脚下的晶体砖变成了剑。
不是碎片飞射,而是这些砖的“存在意义”被改写为“切割”。空气变成了剑,光线变成了剑,甚至希兰用来锁死他行动轨迹的那些概率丝线本身,也在接触到源质能量的瞬间,被强行改写属性,变成了刺向她自己的利刃。
“不可能!”
希兰的合唱声第一次出现了紊乱。
她疯狂重编概率。
杨宇的剑斩中了她三根内核丝线。
不,因果被改写了,这一剑从未存在过。
杨宇的攻击被抹消了。
但杨宇只是冷冷一笑。
他体内的源质燃烧了一口。
轰!
金色的光从他全身每一个毛孔里迸射而出。
那股光芒不是用来攻击的,而是用来复盖的。
源质的本质,是零点维度的基础。
而希兰的因果改写,运行在零点维度之上。
当杨宇用源质去抵消因果改写时,等于用地基去撞地上的楼房。
楼塌了。
那一剑,重新存在了。
三根内核丝线断裂。
希兰的织体缺了一角。
“你!”希兰的声音变得尖锐,“你在燃烧源质?你疯了!那是超脱的钥匙!你把钥匙当柴火烧?!”
杨宇没回答。
第二剑已经劈下。
这一次,他将“重力”变成了剑。
整个斗兽场的重力常量在一瞬间被篡改为无穷大,所有指向希兰。
希兰改写因果,让重力从未被篡改。
杨宇烧源质,让改写从未发生。
两人之间的战斗,已经完全脱离了物理层面。
这是概念对概念。
定义对定义。
底层逻辑的贴身肉搏。
远处,那些代行者的跟随者,一个个陷入了苦恼之中。
看不懂。
真的看不懂。
能感知到恐怖的能量波动,能看到空间在两人交锋处反复崩塌重建,但它完全无法理解两人之间到底在发生什么。
那就好象两个程序员在底层代码里互相删对方的函数。
旁观者只能看到屏幕上的画面一会儿正常一会儿崩溃,却根本不知道键盘上按了什么。
第三剑。第四剑。第七剑。
杨宇出剑越来越快。
每一剑都伴随着源质的燃烧,每一次燃烧都在强行覆写希兰的因果修正。
到第十一剑时,希兰的织体已经被斩散了四次。
每一次,她都凭借半步超脱的本源重新凝聚。
但每重聚一次,她的本源就小一圈,丝线的密度就低一成。
而杨宇。
他的气息始终稳定。
源质在烧,但他的本源纹丝未动。
他就象一个拿着公款打牌的赌徒,输赢都不心疼,因为花的不是自己的钱。
“第五次了。”
杨宇停下剑,看着面前重新凝聚的希兰。
希兰的织体本源已经从最初的数千里直径,缩小到了不足百里。
每一根丝线都在剧烈颤斗,那是本源即将枯竭的前兆。
在这个层次的战斗中,灰飞烟灭不算死。
神魂粉碎不算死。
只有本源彻底消耗殆空,才是真正的终结。
而希兰的本源,已经只剩不到一成。
杨宇的本源?
满的。
“你……到底烧了多少源质?”
希兰的声音不再是合唱,只剩下单薄的一条线,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斗。
“大概快全烧了吧。”杨宇随口答道,“没仔细数。”
“所以,你还要打吗?”
“这可是你的机会,没有源质的加成,我不是你的对手!”
全场死寂。
那种沉默不是敬畏,是纯粹的恐惧。
机械星轨巨蛇的万千鳞片同时停转,演算内核弹出一条它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结论:【此人将全部源质作为一次性消耗品投入战斗。结论:非理性行为体,威胁等级:无法评估。】
墨菲那团黑色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