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咔咔!!!
先是一声轻响。
紧接着是连锁反应般的崩裂声。
那根脐带开始从内部瓦解。
无数道金色的光丝从断口处迸射而出,象是高压电缆被剪断后的火花。
米迦勒的身体猛地一震,喷出一口淤血。
但她的眼神,却第一次有了光彩。
那是解脱的光。
“我请你做一个超级加倍的过山车!”
崩!!!
这一声断裂的闷响。
并不响亮。
但在某种规则层面上,却不亚于宇宙大爆炸。
这一声闷响传出的瞬间,整个万神殿的穹顶炸开了。
无数块承载着”永恒”概念的基石,像积木一样坍塌。
而在遥远的战场上……
至高圣域外围。
战场。
索拉斯特单手一指。
一柄长达万里的光之巨剑,从虚空中斩落,将那些试图攀爬上来的黑泥触手斩断。
他依然保持着那种云淡风轻的高人风范。
哪怕对面那个疯婆子攻势如潮,他也能凭借着无限回血、伤害转移的赖皮打法,立于不败之地。
“阿波琉姆,放弃吧。”
索拉斯特摇了摇头,眼神怜悯。
“你是耗不过我的。”
“这方宇宙的秩序在我手中,我即是天意。”
“你那混乱的力量虽然狂暴,但终究是无根之水。”
深渊母神那只巨大的独眼死死地盯着他。
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作实质喷出来。
她确实感觉到了。
这老王八蛋太硬了。
无论怎么打,他都能瞬间恢复,甚至连气息都不带喘的。
“难道真要自爆深渊才能完全压制他?”
深渊母神有些迟疑。
就在她准备咬牙拼命的时候。
突然。
索拉斯特那正在结印的手,僵住了。
他那张一直挂着自信微笑的脸,象是被人狠狠地抽了一巴掌,瞬间扭曲。
怎么回事?
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感,毫无征兆地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
不仅仅是肩膀。
是压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那种感觉。
就象是一个一直背着氧气瓶潜水的人,突然被人拔了呼吸管。
又象是一个一直在月球上跳跃的人,突然被传送到了十倍重力的星球上。
那是……宇宙规则的束缚!
那是……大道的反噬!
那是他本来应该承受,却全部转嫁给米迦勒的……因果!
“噗!!”
索拉斯特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的神血。
这口血喷得太高、太急。
甚至溅到了他对面的秩序光墙上。
原本坚不可摧的光墙,随着这口血的喷出,瞬间暗淡了下去。
原本如臂使指的规则之力,此刻竟然变得生涩无比,甚至开始隐隐排斥他!
“怎么可能?!”
索拉斯特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
“断了?!”
“怎么会断了?!”
“万神殿有我的绝对禁制!哪怕是上位神也不可能潜入进去!”
“谁?!”
“是谁干的?!!”
他慌了。
他是真的慌了。
失去了米迦勒这个替死鬼,他就是一个越狱的囚犯。
现在,监狱长带着枪找上门来了!
而他对面。
原本已经打算拼命的深渊母神,愣了一下。
那只巨大的独眼眨了眨。
似乎在确认这老东西是不是在演苦肉计。
但紧接着。
她笑了。
笑声震得周围的星系都在乱颤。
那是发现了猎物破绽的狂喜。
那是看着仇人倒楣的幸灾乐祸。
“哈哈哈哈哈哈!”
“索拉斯特!”
“你也有今天?!”
“你的龟壳呢?你的无限回血呢?”
“怎么?遭报应了?”
“是不是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你这张老脸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深渊母神这种活了无数年的老怪物,怎么可能放过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
趁你病,要你命!
这是刻在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