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曾经一同沐浴在主宰荣光之下,被誉为天界双子星的存在。
后来却背弃了光明,堕入黑暗,成为堕落天使之王的那个人!
“路西法?!”
“你这个该死的叛徒!”
加百列的尖啸声在虚空中回荡,充满了震惊、不解与滔天的愤怒。
他的脖子上青筋暴起,圣洁的面容此刻扭曲得如同一只厉鬼。
他怎么也想不到。
在这个最致命的关头。
在这个生死攸关的瞬间。
对自己痛下杀手的,竟然会是那个曾经与自己情同手足的兄弟!
“你疯了吗?!”
“深渊要吞噬一切!你也逃不掉的!”
加百列嘶吼着。
千钧一发之际,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加百列疯狂地扭动身躯,光翼象是折断的骨头一样以诡异的角度弯折。
他试图避开这背后致命的一击。
然而,那柄金色巨剑来得太快,也太突然。
那是蓄谋已久的一击。
是来自老友最“亲切”的问候。
尽管他在最后关头勉强避开了脊椎要害。
但巨剑上携带的恐怖馀波,依旧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后背上。
“噗!”
一大口金色的神血,如同喷泉般从加百列的口中喷出。
神血在漆黑的虚空中洒下一片璀灿的光雨,每一滴都蕴含着磅礴的神力,将周围的空间灼烧出一个个黑洞。
他那圣洁的身影,象是被重锤击中的瓷娃娃,瞬间失去了平衡。
空间挪移的信道应声破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强大的冲击力推着他,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
下方。
那片正在缓缓合拢的,深渊母神的巨口,就象是等待已久的深井,正张开黑暗的怀抱。
“不!!”
加百列在下坠中疯狂挥动光翼,试图稳住身形。
但巨剑上附带的堕落魔气,正在疯狂侵蚀他的神体,让他的神力运转变得迟滞无比。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离那张巨口越来越近。
离死亡越来越近。
“为什么?!”
加百列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那是信仰崩塌的绝望。
他死死地盯着那道金色巨剑消失的虚空裂缝。
神念疯狂地咆哮着,质问着:
“路西法!我们曾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我们曾一同在主宰的座下,许下守护秩序的誓言!”
“我们曾发誓要将光明撒遍诸天万界!”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哪怕你堕落了,哪怕你背叛了天界,难道你连最后一点旧情都不念了吗?!”
虚空的深处,沉默了片刻。
随后,传来一声轻笑。
那声音悦耳动听,磁性中带着一丝慵懒。
却又带着几分玩味的嘲讽,清淅地传入了加百列的耳中,象是一根根尖刺扎进他的耳膜。
“加百列,我的老朋友,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路西法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仿佛正坐在自家后花园的摇椅上,跟老友叙旧。
“从我选择拔剑指向那个高高在上,将所有生灵都视为棋子的虚伪主宰开始……”
“从我斩断自己的光翼,染上这身漆黑的魔气开始……”
“我们,就不再是战友了。”
“所谓的秩序,不过是他用来禁锢思想的牢笼。”
“所谓的誓言,不过是他用来束缚我们的枷锁。”
“光明?那种虚伪的东西,不要也罢。”
声音顿了顿,似乎带着一丝叹息,又象是在嘲弄对方的天真。
“至于为什么这么做……”
“很简单啊。”
“你挡路了。”
“我的盟友也需要你为他争取一些时间。”
“而且,”路西法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揶揄,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用蓝星位面,就是我那个小盟友家乡的说法。”
“别担心,加百列。”
“我会记得在每年的清明节,还有你的忌日。”
“为你多烧点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