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亿万光年之外。
这里是连光线都会迷路的时空断层。
这里没有上下四方,没有时间的流逝,只有最纯粹的负面能量在无声咆哮。
深渊之核。
黑暗的最深处,一张巨大的黑色圆桌,静静悬浮。
圆桌表面并非平滑。
那上面蠕动着亿万个细小的凸起。
仔细看去,那是无数张痛苦扭曲的面孔,被永恒地封印在桌面上,张嘴无声嘶吼。
这是由凝固的黑暗与绝望铸造的权力基石。
圆桌周围。
一百零八张王座高耸入云。
每一张王座都由深渊最底层的黑曜石打造,散发着古老而腐朽的气息。
此刻。
一百零六道身影端坐其上。
这画面本身,就是一幅名为“末日”的油画。
有的身影高达万丈,头顶燃烧着绿色的邪能火焰。
有的缩成一团不可名状的阴影,只有无数只血红的眼睛在黑暗中眨动。
有的披着华丽的人皮,指甲却长达数米,滴落着紫色的毒液。
深渊一百零八领主。
这群站在诸天万界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此刻齐聚一堂。
只是。
属于第九席和第十席的位置,空空荡荡。
那里只剩下两团尚未散去的馀韵。
那是正在战场上奔逃的别西卜,以及被沉眠的墨菲斯留下的痕迹。
圆桌中央。
一团暗红色的神力光幕正在缓缓旋转。
画面清淅得仿佛触手可及。
杨宇那金色的身影,正立于蓝星的位面壁垒之后。
他自爆肢体。
他戏耍天使长。
他逆转时间。
以及……
虚空深处,那张缓缓张开的,足以吞噬一切的深渊巨口。
整个会议厅死寂一片。
只有某些领主身上流淌的岩浆滴落地面,发出的“滋滋”声。
“呵呵呵……”
一阵懒洋洋的笑声打破了沉默。
声音来自第三王座。
那里瘫软着一团仿佛融化蜡烛般的肉块。
懒惰之主,贝尔芬格。
他甚至懒得维持一个固定的形态。
一只由烂泥构成的手臂,艰难地抬起,指了指光幕中的画面。
“阿斯蒙蒂斯……”
他的声音象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拖着长长的尾音。
“你这次的剧本……写得不错。”
贝尔芬格身体的一块腐肉滑落,掉在王座扶手上,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瞧瞧那些苍蝇。”
光幕中。
天界神国的战舰正在充能。
机械帝国的探测器红光闪铄。
星界财团的商船正在计算利润。
“鸟人、铁疙瘩、还有那些满身铜臭的商人……”
贝尔芬格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那张只有嘴巴的面孔上,裂开一道缝隙。
“他们就象是闻到了屎味的苍蝇,嗡嗡叫着就扑上来了。”
“最妙的是……”
他那浑浊的眼球微微转动,看向光幕边缘那团蠕动的黑暗。
“母神……饿了。”
“那种进食的渴望……隔着这么远,我都能闻到。”
贝尔芬格的身体更加瘫软了几分,仿佛连说话都消耗了他所有的力气。
“这可比我们以前到处献祭位面来取悦母神, 省事多了。”
周围的王座上。
几位形态狰狞的领主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那笑声在封闭的空间内回荡,震得圆桌表面的那些痛苦面孔更加扭曲。
第五王座之上。
一位身着燕尾服,外表俊美得近乎妖异的男子,优雅地交叠着双腿。
欺诈与谎言之神,第五领主,阿斯蒙蒂斯。
他手里端着一只高脚杯。
杯中盛放的不是红酒,而是一颗刚刚从某个位面之子胸膛里挖出来的,还在跳动的心脏。
听到贝尔芬格的话。
阿斯蒙蒂斯轻轻摇晃着酒杯。
那一抹鲜红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血痕。
他微微欠身,动作标准得象是最有教养的管家。
“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他的声音磁性而温柔,仿佛情人间的耳鬓厮磨。
“这并非我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