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米。
十米。
李叶甚至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如同火炉般的高温辐射。
他在赌。
赌自己能够瞒过这头野兽的感知！
此时此刻，全球数十亿观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別过去！千万別过去啊！”
“一定要藏好！李兵王挺住啊！”
“该死，这怪物要是发现李叶，绝对是秒杀！力量差距太大了！”
与之相对的，是灯塔国直播间里的狂欢。
那些之前被林清歌那一剑嚇得不敢说话的灯塔国观眾，此刻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刷著弹幕：
“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要的超级战士！”
“管他是人是鬼！只要能杀人就是好武器！”
“撕碎那个龙国老鼠！就像撕碎那只豹子一样！”
“上帝保佑美利坚！这才是真正的力量！让龙国人去修那些没用的仙吧，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一切都是渣渣！”
现实世界，白宫。
总统坐在那张奢华的办公桌后，手里摇晃著一杯如同鲜血般殷红的红酒。
看著屏幕上保罗那残暴的杀戮效率，听著那一声声野兽般的咆哮，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或愧疚，只有满意的狞笑。
“做得好，史密斯博士。”
总统抿了一口酒，眼神冰冷得像是一条毒蛇，“虽然样子丑了点，但这战斗力……真是迷人啊。”
“总统先生，根据数据回传，保罗目前的肉体强度已经达到了四阶初期，甚至隱隱有突破中期的跡象。”
阴影中，史密斯博士推了推眼镜，声音里透著狂热，“只要再给他餵食几头高阶魔兽，或者……吞噬几样有高能量的东西，他的还能进一步打开。”
“至於他还能不能变回人类……”史密斯顿了顿，“我想那已经不重要了，对吗？”
“当然。”
总统放下酒杯，指著屏幕中那个正在疯狂破坏雨林的怪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管他是人是狗，只要能把龙国的国运给我抢回来，他就是美利坚最大的英雄。”
“哪怕事后要作为危险品销毁，那也是为了国家安全做出的必要牺牲。”
……
蛮荒界，雨林。
保罗那巨大的身影停在了李叶藏身的树洞前五米处。
它低下头，那一对如同探照灯般的猩红眼珠死死盯著地面，鼻孔中喷出的热气甚至吹动了覆盖在洞口的落叶。
李叶的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向了腰间的手雷。
如果被发现，他会毫不犹豫地引爆所有爆炸物，哪怕同归於尽，也要崩掉这怪物的一颗牙！
一秒。
两秒。
这几秒钟漫长得就像是一个世纪。
突然。
保罗猛地转头，看向了东方的天空。
它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似乎感应到了那边有什么极其诱人的东西，或者是……更强大的能量波动。
“吼！！！”
它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似乎对这里失去了兴趣。
轰！
那对带著鲜血的肉翼猛地一振，捲起一阵狂风，將周围的落叶吹得漫天飞舞。
伴隨著地面的震颤，这个庞然大物拔地而起，撞碎了无数树枝，化作一道灰色的流光，朝著东方呼啸而去。
直到怪物离开足足五分钟，周围的虫鸣声才敢试探性地重新响起。
哗啦。
枯叶翻动。
李叶从泥坑里爬了出来。
此时的他，全身已经被冷汗浸透，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脸色因为长时间的闭气而有些发白，但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如刀。
他看著远处被撞断的树木，又看了看地上那滩被撕成两半的暗影猎豹尸体，沉默了良久。
“四阶……”
李叶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
他很清楚，刚才如果动手，自己必死无疑。
哪怕他手段再多，但在绝对的力量鸿沟面前，技巧就像是婴儿手里的玩具。
这就是国运之爭的残酷。
有些人为了贏，已经彻底变成了野兽。
“既然你想当怪物，那就要做好被猎人宰杀的准备。”
李叶眼神一冷，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激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意。
他迅速將那半截暗影猎豹的尸体拖了过来，熟练地割下几块最好的精肉，那是高能量的补给，不能浪费。
然后，他背起早已打包好的行囊，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