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对是一张出众的面容,哪怕在酒后失去了该有的端庄典雅——发髻松散开,金色的碎发黏在颊边——但这并没有使其出现多少遐疵,脸依然是那张脸,只是气质从高高在上的云端变成了邻家的姐姐,应酬完后醉醺醺的敲错了门,踩着高跟鞋摇摇晃晃地撞入怀里,发出嘿嘿的傻笑。
这副场景对卢金而言倒是不陌生,作为抽卡游戏内容不可不品鉴的一环,亲密度到位后的酒后环节当然也是有的。
只是虚拟与现实终究是有区别,更何况游戏里的亲密度发生在角色添加玩家势力后,顺理成章。
而眼前的现实
虽说初见面时她就被赫莉娅按翻在地,在卢金眼中和优雅高贵实在扯不上什么联系就是了。
卢金半举着双手,向后退了半步,但面前的金发女人并意识不到他的避让之意,反而顺势将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白色蕾丝的轻纱包裹着纤长手指,搭在他的衣领旁,手套边缘是一圈优雅的绣花纹路,轻轻环着不及卢金一箍的手腕。
她微微蹙眉,意识迷离间似乎还在不满:
“怎么,你也要躲着我?马拉吉斯?”
她的语气突然锐利了起来:“你也觉得我该乖乖退让吗?难道我没有能力么?这个位置,难道就该归属于他艾力克吗——”
“凭什么他们看到那家伙就兴高采烈地欢迎他,我到这儿就什么都没有获得……”
卢金听着她醉醺醺的胡话,心里已经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就如他所推测的那样,艾力克肯定也会抵达凛风城。只不过没想到艾力克来得也那么早,而且还受到了凛风城教会的欢迎,落差显然使得这位本就焦虑的大小姐心里难受到憋得慌,只能喝闷酒发泄。
可难道要他来安慰她吗?我的天呐,某个同时攻击两个目标dps(每秒造成伤害)不过千的角色都只受到了他的诋毁,难道你这dph(每次命中伤害)过千的人上人还要他来安慰吗!
怎么安慰?没事的宝宝,你秒伤比别人一套总伤还高——这样吗?
但说是这么说,这也确实是艾拉瑞尔最大的痛点——她的面板数值无比强大,她的身份地位却只是一个花瓶。
空顶着“大小姐”、“新星法师”这些名头,在他人眼中实际上就是花瓶,似乎没有人在意她有多少实力,对神明有多虔诚。他们讥笑着看着她在与兄长竞争的路上撞得头破血流,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在她的身后——
事实上她倒也不是没有打出自己的名声、靠着自己的实力获得真正尊重的机会,207年之后有的是战场供她发挥。
但彼时的她已然道心破碎,不然也不会那么容易添加玩家势力……
要不物理催眠一下吧,一觉睡醒酒劲过了什么都好说——
卢金正如此想着,忽然察觉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指正在悄然发力,他目光重落在艾拉瑞尔的脸上,却发觉那原本空荡荡迷茫茫的双目之中,此时多了一丝异样的光。
不,那不是光。
她原先浅棕色的眸子底下,此时涌动着一团团的深黑,就象是湖底的淤泥被翻起,妄图将一池湖水搅浑。
负面情绪过量,容易引导魔力神秽化——
这是神秽污染的前兆。
卢金立刻警觉,眼下不是他会不会安抚的问题了,而是他必须想办法让艾拉瑞尔冷静下来,至少是情绪平稳下来!
天知道这位大小姐究竟给心里堆积了多大的压力!越是魔力高度亲和的人,在负面情绪干扰下就越是容易“堕落”,被神秽趁机侵染。
而其得以被称为幻神的数值,自然不全是策划脚填上去的,她的份天赋足以为其战力背书……
这样的天赋卓绝者如果突然成为神秽污染者,凛风城会怎么样不知道,反正卢金肯定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卢金急中生智,他突然抬手,将肩上搭着的手腕抓起,把艾拉瑞尔的两只手一并抓在手里,也不顾这样动作令她吃痛蹙眉,直接高举过她的头顶,而后拧身带着她翻转,接着将她的手带着她的人压在了门上。
白色靴子的短跟轻轻磕在门上,她虽然算得上是高挑,但法师的身形在正儿八经的骑士面前终归是排不上号。这个姿势令她别扭地昂起下巴,咬着唇,仰首对着那张凑得极近的少年面庞。
“你觉得你的信仰足够虔诚?你觉得你已经足够努力吗?”他将声音压得低低的,但每一个字都能清淅地传入她的耳中。
“我,我当然足够,没有一名祭司比我更勤奋,祷告我永远在最前列,我的祝词永远是最流利、最动听……”
“这就是你的虔诚吗?”卢金突然提高音量,重复道,“这就是你的虔诚吗,瓦勒留斯小姐?”
艾拉瑞尔的神智似乎清醒了一些,她的